這個止水和鼬用生命來想要守護的地方。
佐助垂眸,儘管木葉這棵參天大樹,早就已經從根上腐爛,那些道貌岸然的長老,那些視宇智波為隱患的算計,那些將忍者當作工具的冰冷規則,早就蛀空了它的根基。
但是沒關係。
佐助的眼底掠過一絲狠厲的猩紅,壞了,那就換新的。有人不同意,那就殺掉。擋在新秩序面前的一切障礙,都該被碾碎成塵埃。
他抬眼,對著卡卡西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,眉眼彎彎的模樣,竟依稀能看出幾分少年時的清澈,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:
“沒關係的,一切才剛開始,卡卡西老師可以再想想。”他攤開手,語氣輕緩,“我的大門,隨時可以為你敞開。”
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模樣,喉結滾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。
一旁的我愛羅忽然垂目,砂金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沉默片刻後,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冷靜,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尋:
“佐助,你真的可以確保,那是真實的和平?”
他太懂被力量裹挾的滋味,也太懂和平二字背後,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代價。
他的話音剛落,一陣勁風驟然捲起。
帶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身而出,精準地落在佐助身後,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,面具上的三勾玉寫輪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一抬眼,便和卡卡西撞了個正著,眼神相對的瞬間,空氣彷彿都凝滯了。
“當然。”帶土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篤定,他微微抬頜,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影和卡卡西,像是在打量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,
“拭目以待就好。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,“就算你們不同意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。”
“希望?”帶土嗤笑一聲,尾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濃濃的不屑,“希望就是最敷衍的謊言。你們真的以為,憑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實力,就可以和我一戰?”
他的語氣狂妄至極,絲毫不把在場的任何人放在眼裡,彷彿這場五影會談,不過是一場供他觀賞的鬧劇。
佐助站在他身側,努力維持著臉上溫和的表情,肩膀卻在微微發顫,他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。
要是他不知道帶土的真實性格,恐怕真的會被他現在這副睥睨天下的氣勢給嚇到。
果然,帶土的話如同一塊冰,狠狠砸進原本就緊繃的會場。
原本因為我愛羅的提問而稍稍緩和的氣氛,直接降到了冰點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,雷影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,周身的雷電噼裡啪啦炸開,照美冥的溶遁查克拉幾乎要按捺不住,連大野木都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半步,查克拉在掌心隱隱凝聚。
卡卡西死死盯著眼前的人,心臟猛地一縮。
熟悉,又陌生。
那身形,那氣息,還有那聲音裡不經意流露的熟悉感——他之前一定見過這個人!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碎片般的畫面閃過腦海:
雨夜的斷壁殘垣,琳倒在血泊裡的模樣,還有那個模糊的黑色背影……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握著苦無的手青筋暴起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你……到底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