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片刻,佐助的呼吸漸漸平穩,面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,傷勢已然穩住,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扉間這才緩緩收回手,停止了查克拉的輸送。他側過頭,看向依舊將佐助護在懷中、神色低沉陰鬱的泉奈,語氣凝重而認真:“泉奈,冷靜點。”
泉奈抬眼,眼底的猩紅尚未褪去,滿是不解與戾氣:“怎麼了?”
“他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宇智波佐助。”扉間的聲音沉了幾分,方才治療時,他徹底探清了佐助體內的瞳力,心中的猜測已然得到證實,
“他的輪迴眼,只剩下一顆,另一顆……殘留著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氣息,卻並非完整的瞳力。”
泉奈一怔,臉上的心疼與怒意瞬間被茫然取代,他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懷中、依舊昏迷的佐助,又看向扉間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:“扉間,你……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他來自另一個世界,是跨越時空而來的異鄉人。”扉間望著遠方,目光深邃,“我們暫時無從知曉他為何會重傷出現在這裡,也不清楚他經歷了什麼。
但此地偏僻,不宜久留,他如今重傷未愈,隨時可能有危險,我們最好立刻把他帶回基地,再從長計議。”
泉奈沉默著收緊手臂,將懷中的少年護得更緊了些。無論他來自哪個世界,無論他是誰,只要他是佐助,只要他流著宇智波的血,他就不會放任不管。那些傷害他的人,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。
風再次吹過山谷,帶著淡淡的血腥味,泉奈抱著佐助站起身,眼底的茫然褪去,只剩下堅定與冷冽:“好,聽你的,先回去。”
暖融融的醫療查克拉縈繞在房間四周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藥香與千手一族特有的生命氣息。
原本緊閉雙眼的“佐助”眼睫輕輕顫了顫,緩緩掀開了眼簾,入目是熟悉的木屋天花板,鼻尖縈繞著安心的味道,而下一秒,幾道身影便清晰地落入視線。
鼬幾乎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甦醒的動靜,原本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,快步走到榻邊,蹲下身看向他,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與溫柔:
“佐助,你醒了?感覺身體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還不舒服?”
他的指尖懸在少年額前,想觸碰又怕驚擾,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珍重。
一旁的柱間緩緩收回按在被褥上的手,充沛的查克拉漸漸收斂,他鬆了口氣,爽朗的聲音裡滿是如釋重負:
“小佐助,你可算醒過來了!我們所有人都守在這裡擔心壞了,要是你再遲遲不醒,我估計斑和小鼬,真能聯手把大蛇丸拆成八塊,扔去喂忍獸都不解氣!”
柱間說著還偷偷瞥了眼旁邊臉色黑沉的斑,顯然對那位宇智波大族長的怒火心有餘悸。
斑雙臂抱胸站在窗邊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,周身隱隱翻湧著狂暴的查克拉,眼底的寫輪眼若隱若現,滿是壓抑的戾氣。
泉奈那個傢伙,居然一聲不吭就偷偷跟著千手扉間跑出去過二人日子,把族內和後輩都拋在腦後,弟弟長大了就越來越不聽話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。
如今佐助又出了這樣的事,若不是柱間攔著、鼬苦苦相勸,他早就直接捏斷大蛇丸的脖子了。
斑冷冷掃了眼角落裡縮著的人影,語氣冰寒刺骨:“誰知道大蛇丸那傢伙暗地裡動了什麼手腳,心懷不軌已久,這次若真出了意外,他十條命都不夠賠。”
角落裡的大蛇丸渾身一僵,在斑足以毀天滅地的威懾力下瑟瑟發抖,蛇瞳微微縮起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發了這位宇智波大佬的怒火。
好在榻上的“佐助”終於清醒,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連忙躬身回話。
榻上的“佐助”緩緩動了動手指,只覺得渾身輕鬆舒暢,像是沉沉睡了一場漫長的覺,沒有半分疼痛與滯澀,他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:
“我沒什麼事,一切都很好。”
話音頓了頓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目光微微一凝,抬眼認真地看向大蛇丸,語氣帶著一絲急切:“對了……他回去了嗎?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了嗎?”
大蛇丸嚥了咽口水,在斑幾乎要將他凌遲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開口,聲音儘量平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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