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,鳴人!”
佐助攥緊掌心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聲線裡裹著從未有過的急切,拼盡全力想要拽回鳴人的注意力。
可眼前的金髮少年,全然沉浸在極致的痛苦與慌亂裡,方才佐助那句看似要再次離開的話,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扎碎了他心底所有的理智。
此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委屈與不安翻湧,腳步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,周身的九尾查克拉已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。
“佐助,你總是這個樣子!”鳴人紅著眼眶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金色的髮絲被狂暴的查克拉吹得肆意飛揚,眼底翻湧著水汽與怒意,“為什麼?明明好不容易回來了,為什麼還要再離開?我再也不想放你走了!”
他字字泣血,每一個字都藏著長久以來的思念與恐懼,自從佐助叛離木葉,他追了無數個日夜,好不容易等到對方歸來,可這份轉瞬即逝的安穩,竟又要被打破,這份落差徹底擊潰了他的情緒。
“不是這樣的,鳴人,你到底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!哎呀,我真是服了。”佐助心急如焚,他根本不是要馬上離開,只是想說出跨時空的真相,可鳴人完全聽不進去。
下一秒,鳴人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洶湧的九尾查克拉化作實質,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狂舞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瞬間將佐助堪堪凝聚出的須佐能乎死死纏住。
巨大的須佐能乎被九尾查克拉勒得不斷震顫,查克拉紋路發出刺耳的崩裂聲,佐助咬牙操控著須佐能乎,手中凝聚出鋒利的光之箭,精準對準鳴人的心口,兩人周身的空氣都被極致的查克拉擠壓得扭曲,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僵局。
狂暴的九尾查克拉肆意橫掃,周遭的樹木、岩石、地面盡數被碾成齏粉,原本鬱鬱蔥蔥的林間空地,眨眼間便被夷為平地,塵土飛揚,碎石四濺,場面一片狼藉。
卡卡西這邊剛收到感知忍者傳來的緊急情報,得知鳴人與佐助爆發大規模查克拉衝突,臉色驟變,幾乎是瞬間便催動查克拉,以最快速度奔赴戰場。
他趕到時,看到的便是兩人針鋒相對、隨時可能同歸於盡的畫面,心頭一緊,雙手飛速結印,沉喝一聲:“土遁·多重土流壁!”
數道厚重無比的土壁拔地而起,層層疊疊將鳴人與佐助牢牢包圍在內,隔絕了兩人查克拉的外洩,也避免了這場衝突波及整個木葉。
卡卡西落在土壁頂端,摘下護額露出寫輪眼,看著場中僵持的兩人,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:
“鳴人,佐助,你們究竟在幹什麼?昨天明明還好好的,怎麼轉眼就打成這樣?”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心底暗自苦笑,果然是自己老了嗎?這兩個徒弟的心思,一個比一個難猜,永遠都在讓他提心吊膽。
佐助見狀,無奈地撇了撇嘴,眼底閃過一絲懊惱。他本想著趁著沒人注意,直接回大蛇丸的基地換回來,悄無聲息地解決這件事情。
沒想到鳴人突然情緒失控,直接鬧到了這般地步,再打下去,不僅分不出勝負,還會引來整個木葉的高層,到時候事情更難收場,既然硬的不行來軟的。
心念至此,佐助當即不再猶豫,緩緩撤去須佐能乎,周身凌厲的殺氣盡數收斂,對著鳴人緩緩伸出手掌,平日裡冰冷的眉眼舒展開,露出了一個難得溫柔的笑容。
那笑容乾淨又溫和,褪去了所有的鋒芒,像極了鳴人無數個夜晚在夢裡見到的模樣。
鳴人怔怔地看著佐助,眼底的怒意與痛苦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猶豫。
他盯著佐助的笑容,心頭那股偏執的不捨慢慢鬆動,或許是太過貪戀這份久違的溫柔,或許是不願再與佐助兵戎相見。
周身躁動的九尾查克拉外衣一點點褪去,九條狐尾也緩緩收回體內。他平復著急促的呼吸,一步步,小心翼翼地朝著佐助面前走去。
就在鳴人靠近的瞬間,佐助嘴角的溫柔笑容驟然一變,化作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狡黠。
鳴人還未反應過來,周身的光線瞬間被吞噬,天地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,唯有佐助腳下踩著一束柔和的光,清冷的身影在黑暗中越發顯得出塵絕世,自帶一種疏離的疏離感。
緊接著,佐助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隻巨大無比的寫輪眼,勾玉緩緩轉動,散發著詭異又強大的瞳力,映襯得他容貌昳麗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。
鳴人心頭猛地一沉,瞬間意識到不對勁,想要催動查克拉反抗,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一般,絲毫動彈不得,周身的查克拉也被一股強大的瞳力死死壓制,徹底失去了掌控權,為時已晚。
成功用寫輪眼幻術控制住鳴人後,佐助看著眼前一動不動、陷入幻術深淵的鳴人,輕輕鬆了口氣,隨即又有些氣悶地對著他打了個響指,見鳴人毫無反應,才放下心來。他攥起拳頭,對著鳴人空氣揮了揮,小聲嘟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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