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牢牢凝望著身前的漩渦鳴人,目光鎖死少年臉上掙扎糾結的神色,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篤定。
只要能說服鳴人站在自己這邊,得到這個擁有九尾之力、算得上忍界最強戰力之一的人,其餘所有忍界聯軍、所有反對他的人,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螻蟻,根本無法阻擋他的腳步。
鳴人站在原地,澄澈的藍眸裡滿是遲疑,方才被幻術浸染的思緒搖擺不定。
佐助低沉又帶著蠱惑的嗓音一遍遍在耳畔迴響,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底最珍視的羈絆之上,讓他幾乎要卸下所有防備。
喉結輕輕滾動,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動搖的軟糯:“佐助,我答……”
只差一步,便能徹底讓鳴人歸順自己。佐助唇角剛要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眼底的溫柔與掌控感尚未完全鋪開,一股隱晦、深沉、卻極具穿透力的查克拉驟然從密林深處席捲而來,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佈下的幻術結界。
他神色驟變,周身溫和的氣場瞬間碎裂,敏銳的感知力讓他瞬間捕捉到身後潛藏的視線,那道視線隱秘又專注,直直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是誰?!”
佐助冷聲低喝,聲線帶著猝不及防的凜冽與警惕。
伴隨著這聲質問,他依靠萬花筒寫輪眼構築、層層纏繞在鳴人識海的幻術屏障轟然潰散,如同碎冰消融,不留半點痕跡。
禁錮在腦海中的迷霧驟然散去,鳴人混沌紛亂的神智瞬間恢復清明。他猛地晃了晃腦袋,紛亂的思緒漸漸歸位,抬眼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摯友,心中五味雜陳。
佐助的話語太過真切,太過動人,句句都是兩人從小到大的羈絆,讓他無數次想要選擇無條件相信。
可過往無數次的欺騙、背離與決裂瞬間湧上心頭,那些一次次被辜負、一次次心碎的記憶清晰無比。
更何況出發之前,卡卡西老師神色凝重、千叮嚀萬囑咐的模樣歷歷在目,老師再三告誡他,絕對不能輕易相信佐助的任何說辭,不能再被佐助的言語蠱惑。
新舊思緒在腦海中激烈拉扯,讓鳴人心口發悶,進退兩難。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尖微微泛白,澄澈的眼眸裡盛滿為難與無奈,終於艱難地移開視線,輕聲開口:
“佐助,抱歉,我現在不能答應你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空氣彷彿驟然凝固。
佐助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,骨節泛出青白之色。他猛地用力甩開鳴人拉著自己的手,力道之大讓鳴人不由得踉蹌了半步。
方才眼底殘存的、刻意偽裝的溫和暖意寸寸湮滅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冰,冷漠幾乎是瞬間覆滿他整張臉龐。
只差一點。
只差一點他就徹底說服鳴人,就能讓最親密的夥伴站在自己身側,所有的計劃都將順利推進。
可突如其來的窺探者,硬生生破掉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幻術,毀掉了他即將成型的局面。
佐助的眸光沉沉,眼底翻湧著驚疑與忌憚。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絕非尋常忍者能夠破解,即便是忍界頂尖的上忍,也絕無可能如此悄無聲息、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擊潰。
這個人到底是誰?
難道忍界之中,還潛藏著未曾現世的宇智波族人?還是擁有某種特殊瞳術、特殊血繼的未知強者?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,讓他心緒翻湧,警惕之心拉至頂峰。
鳴人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佐助。往日的佐助哪怕冷漠,也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,那雙熟悉的黑眸裡,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讓他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無措與慌亂。
他連忙擺手解釋,語氣慌亂又急切:“佐助,你別生氣!我不是不相信你!我知道你做這些事,肯定不是故意要走上歧途的,我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你!”
話音頓了頓,鳴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忌憚的身影,心底的顧慮徹底壓過了羈絆的衝動,他咬著唇,說出了心底最大的顧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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