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渤碩慢悠悠的帶他找水缸當鏡子,一路還和認識不認識的人通通打招呼,一路所見皆是竊笑竊語。
趙景天不解的把頭探到水缸上面,靠他被人用燒火棍畫成了豬頭!黑乎乎的噁心不說,額頭上還寫著個“豬”字,那字大又清晰,水缸裡的冰水混合物都給他照的清清楚楚!
“靠誰幹的!”趙景天.怒吼出口,他昨晚為避開喬楚報復,特地繞遠路回去的,進營帳後就沒敢再出門,連小解都憋著,喬楚再潑也不敢夜闖男兵宿舍吧?
誰知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畫了豬頭,早上他還檢查了一遍,確定身體無恙財物完好,然後爬起來就去找渤碩看樂子,沒想到最大的樂子是他。
奇恥大辱啊,還不如跟渤碩一樣被打成跛足呢!
不到十秒鐘他想明白了,嘴裡吐出三個字:“錢、串、子!”
此事正是錢串子所為,他啃完師兄特地帶給他的雞腿,轉頭就在喝多昏睡的師兄臉上用燒火棍作畫,因為秋暖陽在大師兄回來前,就用一根金條收買了他,還遞給他一根燒火棍。
師兄啊,你臉上的黑炭很容易就洗去,我的金條可是萬分難得啊!
趙景天洗乾淨臉,轉頭就找錢串子算賬。
這場鬧劇,終究是錢串子一個人承擔了所有。
相比於北境軍戰前歡樂的氣氛,胡楊城內從天亮開始就氛圍沉重。
大戰一觸即發,城內外卻恐慌成片,根據傳言,天狗吞日就在今天,可在什麼時辰沒人知道。
涼國統軍主帥覃凌康佇立在胡楊城牆頭,望著城外空曠的土地,臉色鐵青一言不發。
三天前他接到皇帝的詔令,令他即日起回大都議事,他沒回。
違抗皇帝是什麼樣的結果他知道,可他也知道,開陽朝英王所率北境軍的總攻就在這幾日,或者說在天狗吞日這一天。
他要是回京了,誰來指揮這一戰,誰又能指揮這一戰?
屆時涼國二十幾萬大軍群龍無首,必會方寸大亂,對方主帥元奚鳴老謀深算,必不會只甘於奪回胡楊城,說不定還會向北推進,直逼大都。
他寫了封奏摺,稟明目前的緊急狀況,陳述他不能回大都的理由,滿以為會得到皇帝的體諒,皇帝怎會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,胡楊城就是那唇啊。
萬萬沒想到皇帝對他所求置之不理,又下一道緊急詔令,限他今天日落前回大都。
日落前,天狗吞日都結束了。
看完詔令覃凌康渾身冰涼,呆若木雞。
他不明白陛下為何火急火燎到這種程度,連邊境線甚至大都的安危都不顧,彷彿召他回朝所議之事,遠重要於邊境線被攻破。
陛下不該是如此不分輕重的人啊,必然是他不在的這段時日發生了可怕的事情,也必然是那可惡的濮陽荀在搞鬼。
他如若遲迴或不回,等待他的應該是朝堂上的即刻鎖拿下獄。
覃凌康痛苦抉擇,一邊是皇帝的信任,一邊是火燒眉毛的戰事。
看著遠處忙著加固城防計程車兵,他心一橫,不回了!
只要打贏這仗,再按照和梁泗町約定好的奪一個信安府過來,軍功往那一擺,所有朝臣都得閉嘴,皇帝陛下也得讓他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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