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
他起身重新行禮,“是的,伯母,我想娶喬楚做我的王妃,請您應允。”
梵喜搖搖頭,“崇親王,我有話直說,楚兒配不上你。這裡的配不上,不是她自身不夠好,是外在的身家條件,畢竟喬府已沒落,以及她曾經休夫過......所以,她不適宜再度嫁人,更不宜高攀崇親王府。而我,也不想我的女兒再受婚嫁之苦。”
元溱心裡憋悶極了,深吸一口氣道,“伯母,晚輩能忍到今天未跟喬楚表明心意,是因為對她鄭重以待,又深思熟慮過我們之間的艱難障礙。我的結論是,因為她是喬楚,我願接納她的一切,所以請伯母不要再拿世俗理念來看待我和她。我只有一個承諾:一切都由我來擔著。”
梵喜陷入沉默。
上次接到喬楚的信,問她世子如何,她原本只是以為這只是年輕人在軍中互生好感,躍躍欲試,所以未及多想,提筆回信說世子很好。
元溱帶信走後她才覺此舉過於草率,說不定又會害了女兒,所以又修書一封,伺機勸說女兒放棄這個念頭。
她深知兩人不適宜走入婚姻,所以今日直接出口,想斷掉崇親王的念頭,請他放過自己女兒,再把信送去,相信楚兒也能分清利弊,兩人都斬斷情緣,這事也就算了。
她只是想不到,崇親王能對女兒深情至此,竟已深思熟慮良久,願意摒棄世俗,願意為女兒掃平一切障礙,只為和她在一起。
她很明白這是怎樣的一種深情,因為她並不陌生,北堃活著的時候也是待她如此。
當年她身為梵王嫡女,為躲避二皇子匆忙下嫁伯府世子喬北堃,是迫不得已的選擇,沒想到婚後丈夫一心愛她、敬她、護她,有事全出面擔著,不讓她受一絲煩擾或委屈。
她婚後不到十年,便相信這世間是有真情在的,比如她和北堃。
只是情深不壽,北堃早早離她而去,留她內心滿是荒蕪。
“唉......”梵喜嘆氣出聲。
“伯母,您不必著急回答我,您只需看我的行動。”元溱聽出她被打動,趕緊補充一句。
梵喜不好說什麼了,人家已把話說在她前面,她再論證,再否定,只會顯得胡攪蠻纏。
“貧尼還是那句話,我喬府人丁零落,現是楚兒一個女兒家在作主,她說怎樣便是怎樣,我聽她的。”
她的女兒,休夫後大變樣,變得堅定且有主見,又兼俱活潑俏皮。
就讓喬楚自己說了算吧,她不是衝動的性子。
見她鬆口,元溱喜不自勝:“多謝伯母厚愛。伯母可有信箋帶給喬將軍?”
有的,梵喜從箱籠中掏出一封信,“還需要再添幾句話。”
元溱點頭,出面找趙景天要筆墨。
正月十四,和談使團出發向北境。
渤碩開心的要死要活,要見到他的火姐姐了!
鴻臚寺卿方擎和他同乘一車,顛簸之下都在翻看史書,一看就是個老學究模樣。
渤碩不屑,兩國交戰史和貿易史這麼簡單明瞭,值當的從年前看到年後?沒天賦就乾點別的。
他對錶哥分給自己的任務信心十足,和涼人吵架嘛,好辦,非他渤小爺這麼博學廣聞又嘴頭伶俐的人做不到。
他喊一聲停車,撩開門簾要下車,他不想聽老學究叨叨了,還不如跟著表哥騎馬自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