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秋暖陽真的不想跟他廢話。
夾板套在手上咯吱作響,嫌疑人叫聲如待宰的肥豬。
“大人饒命,饒命啊,我替我兒子認罰!”一名中年男人使勁扒開人群,以滑跪的姿勢衝到嫌疑人身前。
他用手掰開人群的時候,元溱注意到他手指粗大且變形,指甲裡全是黑泥。
按嫌疑人兒子的說法,此人不是胡楊城最大富戶嗎,富戶該養尊處優的,這位可不是,這明明是常年勞作者的手。
秋暖陽擺擺手讓衙役們停止拉夾板,“堂下何人,報上名來。”
還挺有章法,元溱給她點贊。
中年男:“小人姓梁,城門口賣菜的。我兒子不懂事,衝撞了大人,請大人饒恕他。”
秋暖陽冷笑一聲,“你不是認識知府?”
中年男囁嚅:“不,不認識。”
秋暖陽呵呵笑,“就說嘛,連我都不認識他是誰。”
胡楊城的知府有多難產,她和喬楚都知道,皇帝任命了三位,公文都發到喬楚那裡了,人卻遲遲不到。
一問信差,沒一個人願意來這偏遠又危險的地方,寧可辭官回鄉都不來。
喬楚沒辦法,只得自己代理起知府職務,要不滿城的事務怎麼處理?處理一個月案件後,她就累倒了,她可是三天收復兩城都未倒下的人,居然生生累病在知府的崗位上。
秋暖陽心疼好姐妹,硬著頭皮替她管起案件審理這塊,幹了十天就知道喬楚為何能累倒,全是些雞零狗碎的案子,事不大牽涉的案值也不大,當事人氣性卻大,特別鬧心。
不光鬧心,有的案子還複雜,牽涉的人跟摘線頭一樣亂跳,跳的還毫無章法,牽涉的人全無素質。
最累人的是特別耗費時間。
喬楚病好後,秋暖陽也沒把這塊公務還給喬楚,反正她大小算個五品守備,幹個四品知府的活不算越俎代庖。
像今天這樁案子其實算是最小的一種,可照樣滿堂鬧騰,秋暖陽已經審出經驗,廢話不多說,直接上大刑。
嫌疑人不敢相信般看著他親爹,“你不是說咱家全城最富,你不是說你和知府是兄弟?我可都喊給這個女人聽了!”
他爹訕笑:“這不是怕你在外面被人瞧不起,又怕你在家瞧不起你爹......”
“哇——我爹他騙我啊,我家不是最富,也不認識知府......”嫌疑人夢碎,嚎啕大哭起來,哭的涕淚橫流。
堂外的霍旋難耐的皺皺眉頭,尖利嗓音刺得他腦仁疼。
堂內的秋暖陽自然更嫌煩:“好了好了,梁菜農,你說你認罰,那就賠償原告要求的三貫錢,帶你兒子回去好好管教,跟你賣賣菜也好,少叫他出來惹事!”
梁菜農哎哎答應著,趕緊去口袋裡掏錢。
他淘盡四個口袋才湊出幾粒碎銀,折算下三貫錢還不到,可憐巴巴的望著原告,哀求說自己就帶了這些,請原告告訴他地址,他回頭送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