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
梵宜珈完了,她這羅裡吧嗦的一大段話,到處都是槽點。
給她總結下,一是不顧新婦身份,初次見面就以下犯上,敢跟皇帝開玩笑說皇帝的話不對,且否定皇帝賞柺杖的用意;二是當眾秀恩愛,說的太肉麻,假的不能再假;三是說皇帝和喬楚有共同的秘密,而元溱不知。
前兩條已讓人添堵不爽,而這第三條是最要命的,太后、太妃及皇后、妃子還在呢,她攻擊喬楚可以,幹嘛捎帶上皇帝,說皇帝和弟媳婦有共同的秘密?
她直接說皇帝和喬楚有私情得了。
果然,此話難聽到無法讓人裝聽不見,柳皇后首先就掛不住,開口駁斥道:“瑞王妃此言差矣,有何秘密是陛下和崇王妃知,而臣妾和崇王爺反而不知的?這絕無可能。”
盧妃溫順地跟著點頭,“臣妾贊同姐姐的話。皇上皇后一體同心,崇王夫婦伉儷情深,絕不會有任何私密信件存在。”
“皇嫂和盧妃娘娘所言甚是,臣弟知道是什麼,是一封皇兄的親筆手書,還是臣弟跟皇兄求來,交給王妃保管的。”元溱給皇后和盧妃行禮,一句話就把事情摘清楚。
柳皇后看一眼盧妃,笑道:“本宮也覺得是。”
元溱點頭,借頷首的功夫回頭剜梵宜珈一眼,她是活夠了嗎,敢信口開河?
梵宜珈嚇得一個哆嗦,這是崇親王看她的第一眼,眼神卻跟刀子一般鋒利。
她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夫君,她說錯什麼了?
元鏗臉色鐵青,顛簸向前兩步跪下替她請罪:“內人言語無狀,不知分寸,擾了母后和皇兄皇嫂清聽,還請太后和陛下責罰。”
晏太后拿過蓋碗喝口茶,壓根不言語,只和柳皇后交換一個眼神,梵宜珈也不是第一次冒犯皇家了,讓皇帝處理就是。
弘景帝冷笑一聲:“五弟妹年輕,步子走的快,嘴更快,還未搞清始末就斷下結論,大約是在梵王府時規矩學的不勤。”
他呷口茶,繼續道:“子不教,父之過。你父親梵王爺該是忙於練兵理政,卻疏忽了對女兒的教導。這樣吧,東境大軍著裁減三萬兵力去軍墾屯田,減輕梵王負擔,讓梵王爺有更多空閒回府,教導其餘子女。”
他轉向元溱,“具體便由你和梵王那邊對接吧,梵王那邊選兵力弱些的三萬人去墾田也不是難事。”
元溱起身領命。
眾人皆無大反應,包括梵宜珈忘記膽顫,改為一臉茫然,不是要責罰她嗎,怎麼又關聯到她父王身上?
元鏗是惶恐,覺得皇兄給的這懲罰委實就那樣,東境裁兵是梵王爺的事,梵宜珈卻毫髮未傷,怎會牢記教訓?
他內心盼著皇兄能正面教育下梵宜珈,讓她吸取足夠的教訓,然而皇帝並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只有元溱和喬楚悄悄對視一眼,明白皇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東境守土將士十二萬,皇帝為梵宜珈一個口上的過失就裁掉三萬轉為軍墾兵,顯然是嫌梵王擁兵自重了。
東境線只有北境線長度的一半不到,北境剛打完仗,現駐守兵力是十萬出頭,東境十二萬肯定是多了。
且北境情況複雜,自太祖以來和涼國就戰事不斷,鮮有和平;而東境面臨的東海國跟中原關係還說得過去,這二十年來只有小規模騷亂。
一對比東境早就該削減兵力了,但現任梵王即梵宜珈的父親很明顯不打算主動削減。
這下好了,因為對皇帝大不敬,梵宜珈三句話,搭上她父王三萬兵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