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
好在他思維縝密邏輯清晰,很擅長將點連成線,線交織成面,也很讓秋朗原和元潞長了一把見識,二人私下的共識是,渤碩的水平就該是狀元而不是榜眼,當時沒當上狀元實在是太過於年輕的緣故。
隨著案情的深入,元溱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,尤其是在譚存今要求面見禮郡王元極之後,他很明白譚存今不是開玩笑,是困境中的殊死掙扎,企圖讓元極出面救他們一干人於水火。
不僅於此,牽涉的官員面越來越廣,再次用元潞的話說,“整個潁州官場全爛了。”
崔王氏案只是他們將地方劃成自留地的最表象而已,暗地裡譚存今等人侵吞國有資產、魚肉百姓、操控稅收、草菅人命等罪狀是一件接一件的挖出,比年前鄔鏡瑤她爹鄔知府的罪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鄔知府一比只能算一家獨大,潁州這邊是集體犯罪,且他們早將潁州地方勢力劃為兩個陣營,官場和秋家。
在他們眼裡秋家是個另類,仗著自家百年積澱有房有地有產業,居然不和他們這些官僚同心同德,更不給他們孝敬,只有流於表面形式的應酬,實在不足以“交心與共謀發展”,這是譚存今的原話,說這話時其表情相當不屑與憤慨。
元潞給翻譯一下,譚存今覺得秋家家主為人太正派,達不到和潁州官場同流合汙的程度,所以帶人孤立了家主。
秋喆捋著鬍鬚,很汗顏,他秋家家訓歷來如此,遠離官場,謀自身發展,保百年基業。
歷屆知府大人都同秋家交好,包括譚存今,城中有什麼事也都能商量,但他確實和譚存今流於表面,過於客氣,有交情,但除了必要場合,私下幾乎無交往。
他們父子還一直以為是譚知府書生氣重,不屑於迎來送往呢,原來人家早就把他們排斥在外了。
秋喆起身請罪,說愧對潁州城的老百姓。
元溱扶起他,家主何罪只有?若無家主在此地壓制,譚存今只會更明目張膽。
說罷幾人重重嘆氣,尤其元溱,長久以往,皇兄的江山將千瘡百孔。
這兩天他足不出戶,聽渤碩等彙報一點案情,便親自整理成陳情,回京後必得詳細講給皇兄聽,這些官吏必須該出手整治,甚至剜瘡自救了。
譚存今落網後兩天,英王和渤文瀚率浩蕩人馬前來,直接入住秋家,這下元溱手頭的人手足足夠了,開始在各級官員中收網。
兩位長輩聽了他的彙報,也是心情沉重,連說百聞不如一見,年前年後接連發生地方官場震動,朝廷該反思官僚制度是否有瑕疵;又說他們不該久居京城,該多多微服私訪。
秋家舉全家之力恭候各位顯貴人物的到來,秋喆對英王是敬,對渤文瀚是欲言又止。
渤文瀚先公後私,沒著急替渤碩提親,卻讓元潞鑽了空子。
初十這晚的宴席上,元潞多喝了兩杯,酒壯狂人膽,居然自己給自己提起親,求娶秋家嫡長女秋暖陽。
他的話很漂亮,說自己是良親王唯一嫡子,以後要承繼王位的,又說自己玩耍了二十年,來潁州後見到不一樣的世界,發誓要入朝局,做個有用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