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瑞王府的東西里,有幾件帶了毒。
這些毒都下得極為隱秘,很難讓人察覺。
且都沒有藏在食物或是酒水裡,而是昀哥兒日常天天要用的東西,長久以往地接觸,這種毒素便會在不知不覺間侵入人體,等到毒發,一切都晚了。
發現這個的,是苕哥兒。
他告訴了賀氏。
賀氏立馬派人嚴查,果真與苕哥兒說的一樣。
多虧了他發現及時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當時賀氏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,雙手都在顫抖:“這還沒進宮呢,這些人就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嗎?!昀哥兒還是個孩子!”
苕哥兒心想:孩子?宮裡沒有孩子,只有棋子。
就算有,那也是先有母親,才有孩子。
沒有母親庇護的,那不是孩子。
他不免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葉貴妃,算起來是他命苦吧,明明有孃親,卻不曾感受到半點溫情。
看著賀氏摟著昀哥兒後怕傷心,苕哥兒心裡那個熄滅已久的念頭蠢蠢欲動。
“不如......讓我去吧。”苕哥兒說。
賀氏和昀哥兒驚得抬眼,一大一小,哭得眼睛都腫了。
“讓我去吧,我去找虞夫人,她神通廣大,頗有能耐,我想她應該有辦法。”苕哥兒又補了一句,“我在宮中長大,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生活過,我比昀哥兒更適合。”
賀氏當時就否定了他的提議。
對昀哥兒來說宮裡不是人去的地方,難道對苕哥兒就可以嗎?
可第二日,皇后身邊的萍嬤嬤來了。
這是位離宮有段時日,又被召回重新伺候皇后的老人了。
萍嬤嬤的一言一行,都代表了皇后的意思。
她的目光避開了昀哥兒,落在苕哥兒身上:“這位哥兒瞧著眼生,倒讓老奴覺得很是親和。”
苕哥兒突然就明白了,皇后已經選定了人選。
是他,不是昀哥兒。
回過神來,他手裡的酥餅已經吃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