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富貴一覺醒來,只覺得頭腦昏沉,四肢痠軟無力,彷彿身上的筋骨全都被抽走了似的。
難受的感覺,讓他痛苦的慘吟一聲,“唔~”
“富貴哥!”一個柔婉透著關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,“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好些了嗎?”
黃富貴側過頭,看到嚴芬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。
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針織開衫,臉上施了淡妝,少了精明外露,多了些居家的溫婉。
此刻她正微微俯身,手裡還拿著溼棉籤,輕輕擦拭黃富貴幹裂的嘴唇。
任誰看來,這都是一幅溫馨感人的畫面。
黃富貴卻是看到她就來氣,無力的撥開她的手,“現在是什麼時候了?我睡了多久?”
“半夜三點多。”嚴芬英也不惱,語氣依舊柔和,“你從昨天吃了藥一直睡到現在。醫生來看過,說你身體太虛了,需要多休息。你餓不餓?我讓家裡燉了參湯,一直溫著呢。”
黃富貴現在毫無胃口,掙扎著想坐起來,結果卻發現渾身綿軟無力。
一時間,心裡就更是煩躁。
“麻痺,這什麼破醫院,什麼庸醫,怎麼越治越不好了?”
嚴芬英忙扶住他的肩膀,溫聲安撫,“富貴哥,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千萬別急,醫生說你這是急火攻心,加上之前身體又虧空得厲害,必須好好調養!”
她一邊說,還一邊熟練地調整病床的高度,又在他背後墊了軟枕,讓他能半躺得舒服些!
黃富貴靠在那裡,胸口悶得發慌,“孫力東那邊……有訊息沒有?”
嚴芬英目光微閃,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為難和憂慮。
她沒有回答,只是倒出小半碗參湯,用勺子輕輕攪動,還吹了吹,“來,富貴哥,先喝點參湯。”
“喝你媽啊喝,我問你孫力東有訊息沒有!”
黃富貴猛地提高了音量,卻因中氣不足,連連咳嗽起來。
嚴芬英趕緊放下碗,輕拍他的後背順氣,“昨天孫力東打過你的電話,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“怎麼說?!”黃富貴渾濁的眼睛裡陡然射出兇光,死死盯住嚴芬英,“他抓住那個小雜種了?還是已經……”
嚴芬英搖了搖頭,“他找到了被困在一個海灣裡的嚴初九,還派了幾十個手下進去!”
黃富貴聽得興奮起來,忙不迭的問,“然後呢?拿下了嗎?”
嚴芬英搖頭,“沒有,他幾十號手下,全都折在嚴初九手裡了!孫力東還打電話來,讓我先轉一半的錢給他,他要給他的手下發安家費。”
黃富貴拿眼看向他,“你給了嗎?”
“沒有!”嚴芬英再次搖頭,低眉順眼的說,“後面孫力東又打來一次,說那個嚴初九太邪門了,他要加價,除了漁船外,還得給他兩千萬,他會帶著剩下的所有人,進去跟嚴初九拼個你死我活!可你沒發話,我不敢給。”
孫力東明顯沒說過這種話的,但死人嘛,他也沒辦法辯解,嚴芬英說他說了,那他就說了。
“嚴芬英,你真他媽頭髮長見識短,不給錢,誰肯給你賣命!”黃富貴罵罵咧咧,“我手機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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