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帶來的訊息,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裡。
甲板上安靜了一瞬,只剩下海浪輕拍船身的聲響。
“二十海里……”嚴日輝放下碗,臉色凝重起來,“真要來了。”
柳詩雨和任珍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。
安欣沒什麼表情,只是喝湯的動作頓了頓,目光掃過嚴初九。
嚴初九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,點點頭:“花姐,回去跟老爺子說,麻煩他多加打聽,如果船隊抵達月牙嶼,要第一時間通知我!”
“嗯。”花姐應著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低下頭收拾帶來的餐具,“你們……要在這裡藏好,千萬別出去!”
“嗯!”
嚴初九幫著把碗筷收進食盒。
花姐沒再多留,駕著小艇匆匆走了。
微弱的光亮很快消失在溶洞入口的黑暗中,把更深的寂靜和隱約的壓力留給了船上的人。
安欣首先起身,悄悄的向柳詩雨和任珍使了個眼神,然後進了船艙。
柳詩雨和任珍心領神會,知道她有話要說,這就跟了進去。
……
最裡面的艙房內,艙壁上的古式馬燈亮了起來,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。
安欣背靠在舷窗前,看著跟進來的柳詩雨和任珍,神色是慣有的清冷,但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任珍忙聽話的反手輕輕帶上了艙門,將外面隱約的海浪聲和嚴日輝偶爾的說話聲隔開。
“安醫生!”柳詩雨有些不安地絞著手指:“你叫我們進來……是有什麼事嗎?”
安欣沒有繞彎子,直截了當地開口,“剛才花姐說的話,你們也聽到了,黃富貴的船隊,離我們只有二十海里了。或者幾個小時之後,他們就可能抵達月牙嶼!”
柳詩雨臉色一白。
任珍的呼吸也窒了一下。
“溶洞雖然隱蔽,但也不見得絕對安全。”安欣語速平穩,卻字字敲在人心上,“如果被他們發現,我們會是什麼下場,你們心裡清楚。”
柳詩雨想起了在海上被圍堵時的驚險,想起了黃富貴那些凶神惡煞手下,身體微微發抖。
任珍握住了她的手,自己的手心卻也一片冰涼,“那……怎麼辦?”
柳詩雨也跟著問,“我們能做什麼?”
安欣的目光在兩個女孩臉上掃過,“你們應該已經知道,你們的老闆不是普通人。他有一身的異能!”
兩女互顧一眼,紛紛點頭,接受了嚴初九的血液後,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神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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