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知道嚴芬英不簡單。
一個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女人,能在短短時間內坐上漁業公司的頭把交椅,這本身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。
“我會盯著的。”黃若溪的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,“現在漁業公司對村裡的影響雖然逐漸小化,但也不能出亂子。”
嚴初九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女人,肩上扛的東西一點也不比自己少。
“黃若溪,做這個村長壓力大不大?”
黃若溪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“大啊。但沒辦法,誰讓我當初鬼迷心竅,硬是要留下來競選村長呢?”
她說著,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,那動作自然而隨意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美。
只是接觸到嚴初九投來的眼神,臉上那層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。
“嚴初九!”黃若溪的聲音低得不行,“知道我壓力大,你就別再口水多過茶,幫我解解壓唄!”
嚴初九明知故問,“怎麼解?”
黃若溪橫他一眼,那一眼裡有嗔怪,有埋怨,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。
解壓的方式有千百種,黃若溪想要的明顯只有一種。
嚴初九終於不再裝模作樣,接受了她無聲的邀請。
反正醒著也是醒著,瞎等也是無聊。
車廂裡的溫度似乎升高了。
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裡鑽進來,帶著桂花的甜香,也帶走了一些不該有的燥熱。
遠處,溫泉門口的燈光還亮著,暖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暈開,像一團溫柔的火焰。
……
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,幾個女孩從溫泉門口走了出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橋本結衣,頭髮還溼著,披散在肩上,臉上帶著泡完溫泉後的紅暈,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嫵媚。
後面跟著葉梓,她的頭髮盤了起來,露出修長的脖頸,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。
柳詩雨和任珍走在最後面,兩人挽著手,邊走邊說著什麼,笑得眉眼彎彎。
彭子悅走在中間,有些拘謹,被橋本結衣拉著,腳步有些不穩,但臉上也帶著笑。
幾個女孩站在一起,像一幅畫。
嚴初九看著她們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,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伏在自己胸膛上已經睡著的黃若溪。
黃若溪驚醒,睜開眼睛看向他。
嚴初九輕聲說,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應該回去了!”
黃若溪雖然意猶未盡,但已經腰痠背痛腿抽筋了,只能掙扎著起身,整理起紊亂的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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