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初九趕緊的搖了搖頭,甩去亂七八糟的想法,加大油門直奔安欣發的位置。
約摸一個小時之後,他看到了跨海大橋。
橋塔高聳入雲,鋼索在夜色中像一張巨大的豎琴。
橋下是一片嶙峋的亂石灘,此時退潮了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海腥味,混著淤泥的腐臭,不好聞,但熟悉。
嚴初九把車停在橋墩旁,熄了火,然後給安欣發了條資訊:“我到了!”
過了一陣,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傳來。
聲音越來越近。一道雪亮的車燈從黑暗中劈出來,刺得嚴初九眯起了眼。
那是一輛黑色的重型機車,車身低趴,線條硬朗,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車上的女人一身黑色騎士服,貼身的皮衣把身體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!
很快,機車在猛禽旁邊停下來!
安欣摘下頭盔,那張冷豔的臉在夜色中格外白皙,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,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,襯得那雙清冷的眼睛愈發深邃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,又冷又美又颯!
沒等嚴初九下車,安欣已經拉開後排車門坐了上來。
為了更好說話,嚴初九也到了後排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,外面的風聲、海浪聲、鋼索的嗚咽聲,全都被隔絕了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,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待在副駕駛位的招妹識相的沒發出動靜,它很瞭解自己‘爸爸’的德性,這樣的時候敢多嘴多舌,絕對會被趕下去吹冷風。
安欣的目光看向嚴初九,眼裡難得有了一絲溫度,“這次破解的U盤裡面是什麼?”
嚴初九沒有回答,只是掏出手機,開啟那個影片檔案,然後把手機遞給她。
當畫面跳出來的時候,安欣的臉上雖然還是沒有表情,但握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了,指節發白!
那個和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,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發條的玩偶,四肢攤開,任由擺佈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那是黃富貴扇杜文娟耳光的聲音。
安欣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,手機也差點從她手裡滑落。
嚴初九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,只能握住她另一隻放在中間的手,冰涼的,而且在顫抖。
影片,終於播放到了杜文娟服下了藥物,然後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,像是滿足,又像是解脫。
她癱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淚還在流,但她的嘴角是彎的,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,看起來無比悽慘。
安欣再看不下去了,猛地關掉了手機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,安靜得能聽見車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遠處偶爾傳來海鳥的叫聲,淒厲而悠長,像嬰兒的啼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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