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初九強忍住笑,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直到她吼完才重新貼近耳朵。
“陳警官,你先別發火。影片裡那個男的叫黃仁志,是嚴芬英的前夫,我剛才才知道,他的外號原來叫歪歪。”
陳立筠沒反應過來,依舊帶著怒火的沉聲喝問,“然後呢?”
“投毒案的彭蘭芳不是交待過嗎?她是受一個叫歪哥的人的脅迫。我很懷疑,這個黃仁志就是那個歪哥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陳立筠的火氣明顯降了大半,語氣也變得緩和,“有證據嗎?”
“你看他的肚子,上面原本應該是有紋身的,最近才用雷射洗掉,我懷疑,那紋的就是彭蘭芳說的蠍子!”
陳立筠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,“你確定是他?”
嚴初九微微搖頭,“不確定。所以需要你來確定。”
對於陳立筠而言,確定這件事並不難,只要查查黃仁志最近到過的地方,消費記錄,很容易就能找到給他做雷射的醫院,並確定洗掉的是否蠍子紋身。
當然,或許也不用這麼麻煩,只要把黃仁志帶回去,使用大記憶恢復術,那麼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了。
然而陳立筠卻十分為難,“嚴初九,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,投毒案已經不歸我管了,我插不了手。”
嚴初九心裡一陣失望,不過也沒關係,她插不了手,那就自己來吧!
“嗯,沒事,我能理解,那就先這樣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陳立筠聽著他的語氣不對,“嚴初九,你別亂來啊!”
“放心!”
嚴初九當然不會亂來,會想好了再來。
掛了電話後,他陷入沉默。
車窗外荔枝樹的枯枝還在嘎嘎作響,像極了一個案子被踢來踢去時,骨頭碰撞的聲音。
此時老屋裡的現場直播也結束了,黃仁志和嚴芬英癱在床上,進入賢者境界,最後竟然雙雙睡著了。
沒戲看了,夏敏兒就收回無人機。
只是扭頭看看,發現嚴初九沉默不語,不由問,“老闆,怎麼了?”
嚴初九嘆了口氣,“陳警官說案子不再歸她管,她插不上手?”
夏敏兒不以為然,“那總有人管的吧,咱們正常報警,向警方提供線索不行嗎?”
嚴初九搖了搖頭,“我只相信陳警官。”
夏敏兒見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,忍不住伸出手,一邊輕撫一邊說,“別皺眉,經常皺眉,以後會出現川字紋,影響顏值,還顯老!”
嚴初九苦笑,現在哪還有心思去關心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。
夏敏兒雖然是個技術宅,破解程式很有一套自己的辦法,可跟有關部門打交道明顯是不擅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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