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初九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來，準備給彭子悅解衣服上的扣子。
只是手才伸到一半，他又停住了。
“子悅姐，你……真的確定要我幫你嗎？”
有些問題，哪怕明知道答案也還是要問的，不問是趁人之危，問了就是放下個人道德，尊重她的選擇。
彭子悅愣了下，然後羞臊地垂下頭去，但最後還是重重地點頭，“嗯！”
嚴初九無可奈何，只能伸手去解她襯衣上剩下的那幾顆釦子。
彭子悅的身體發顫，肌肉也繃得緊緊的，但她沒有躲。
不是不想躲，是真沒力氣了。
襯衫被脫下來，上面糊滿了黑灰色的汙垢，像掉進了淤泥裡似的。
隨後是裙子，裙腰的扣子也卡住了，嚴初九弄了好幾下才解開。
當裙子褪下來的時候，他看到她的雙腿在不停發抖。
不過那明顯不是因為羞恥而發抖，而是被未知與恐懼弄得發抖。
他把她的衣裙捲成一團，扔在牆角，又轉身去拿了一條毛巾來。
此時彭子悅已經站不住了，無力的坐倒在大盆中。
嚴初九就蹲到她面前，先給她擦臉。
毛巾按上去的時候，彭子悅又抖了一下，牙關咬得緊緊的，但還是沒躲。
嚴初九的動作很輕，從額頭到臉頰，從鼻樑到下巴，一點一點地把那層黑泥擦掉。毛巾很快變成了灰黑色，他在下面的水裡揉洗了一下，擰乾又繼續擦她的脖子，肩膀，鎖骨……
“前面可以了，轉過去，我幫你擦背。”
“嗯！”彭子悅低低地應了聲，僵硬地轉過身，後背對著他。
她的蝴蝶骨在皮膚下微微凸起，脊椎溝裡積了厚厚一層黑泥，隨著她發抖的頻率輕輕顫動。
嚴初九把毛巾按在她後頸上，順著脊椎往下擦，動作輕柔得像擦一件很薄很脆的瓷器。
“老闆……”彭子悅的聲音從前面悶悶地傳來，“我、我是不是很、很髒？”
“確實有點髒。”嚴初九把毛巾翻了個面，繼續擦，“但髒完這一回就好了，以後你會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乾淨！”
彭子悅聽他這樣說，一直高高懸起的心，終於開始下降，“那，那要排多久？”
“每個人都不一樣，我自己的話，排了有三四天，結衣和阿梓，好像只是一天！”
彭子悅驚訝地抬頭，“她們也……”
“對，以後如果我不在，你又需要血液樣本，可以找她們……”嚴初九把那條已經黑得不像話的毛巾放進水裡揉搓，然後繼續幫她擦洗，“咦，你不用找她們，就你自己也可以！”
“我，我也可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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