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芬英跪坐在碼頭上,妝早花了,頭髮被風吹得溼粘在臉上,旗袍下襬沾著泥水和血漬!
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,不能說跟那天半夜從張家創家裡出來一樣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不過,她並沒有陷入絕望!
船雖然沉了,宴會也砸了,可那又怎樣?
張家創已經死了,現在她是芬創漁業真正的法人,總經理也是她,所有的員工也完全聽她指揮。
那八十七艘船,沉的是張家創的資本,損失的是股東的錢,燒的是銀行的貸款,賠的是保險公司的保。
只要公司還在,船還可以再買,船隊還能再建。
除了這些,她還有之前從黃富貴那裡弄來的幾千萬,黃富貴那棟別墅也轉到了她的名下。
有了這些保障,她完全可以東山再起!
林曉桂能從一個喪偶寡婦混成工廠的股東,葉梓能從一個離異少婦混成莊園話事人,她嚴芬英也能從破鞋混成嚴總,並且屹立不倒!
想到早就預好的退路,嚴芬英臉上的神采一點一點活了過來。
儘管眼中的淚還沒幹,那股子打不死煮不爛的勁兒已經回到了眉眼間。
她甚至又有了力氣,重新站起來後去看身後那些人,看看還有哪些領導或企業家可以拉攏,誰能替她收拾殘局。
她不像黃亮坤,想抱大腿都被嫌棄是個男的,她不止有條件,還有沒完全過期的姿色!
這女人最大的本錢,從來不是腦子,是那具被歲月和男人反覆打磨過的身子。
她很清楚這一點,更清楚它正在貶值,所以要趁現在,趁當年!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。
陳立筠已經勉強處理完了混亂的現場,人員被全部疏散,特警接管了碼頭,巡邏艇也已經在水面搜尋,全副武裝的蛙人水警也紛紛下海追捕趙鐵軍!
她帶著兩個便衣走到了嚴芬英面前,目光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嚴芬英,我們現在懷疑你與趙鐵軍串謀,涉嫌故意殺人。請你跟我們走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嚴芬英剛聚起來的那點氣,像被一盆冰水澆透,“陳,陳警官,你說什麼?我被槍嚇糊塗了,沒聽清。”
她邊說邊往後退,高跟鞋磕在碼頭的磚縫裡,差點一屁股頓坐在地。
“我說得很清楚了。”陳立筠提高音量,甚至又往前逼了半步,“趙鐵軍是你的人。他交易的槍,是你讓他去買的。他出現在這裡,也是你的安排。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和你之間的通訊記錄。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,但你說的每一句話,都會作為呈堂證供!”
嚴芬英連連搖頭,頭都快搖斷了,“不可能,絕不可能,你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證據是嗎?”陳立筠冷笑一聲,“等你跟我們回去,你就知道我們有沒有證據了!”
兩個便衣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嚴芬英。
嚴芬英猛地掙扎起來,聲音又尖又利,“我沒有!我什麼都不知道!你們不能抓我,我是受害者,趙鐵軍早就被公司開除了,張家創被他開槍打傷,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陳立筠沒再跟她廢話,從腰後取出手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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