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的是傢俱,又不像只說傢俱。
嚴初九覺得自己不該想歪,可這話怎麼聽都像在說男人。
“那……我給你找個坐墊?”
“不用!”陳立筠擺手,“我馬上還要回東灣村去,過來你這兒,就是上午的事來跟你通個氣。”
嚴初九給她杯裡續了點茶,“你說!”
“張家創被槍擊後,我們的水警在漁業公司碼頭前面的海域,打撈起了趙鐵軍的屍體,初步認定是溺亡。”
嚴初九下意識的問了句,“排除他殺?”
“法醫檢查過,肺部大量積水,除了太陽穴有一點傷痕外,沒有別的明顯搏鬥痕跡,在那種複雜的水下環境裡,礁石和船底碰撞都可能造成這種損傷,所以就目前來看,他殺的可能性不大!”
嚴初九沒有說話,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陳立筠繼續說:“那八十七艘船的沉沒,初步排查也出來了。船底多處破損,切口不規則,像是被某種硬物反覆鑿穿。不是炸藥,也不是工具,更像是……動物啃咬的痕跡。”
她的目光從茶杯上抬起來,落在嚴初九臉上,帶著試探,以及審視。
嚴初九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,“動物?”
“碼頭上的監控處於關閉狀態,沒有拍到水下畫面。但從破損位置和形態來看,完全不像是人為……”陳立筠頓了頓,“不過要真是動物咬的,那動物的牙齒是極為鋒利的,咬合力也驚人,絕不弱於鯊魚的級別!”
嚴初九沒有接話。
招妹趴在茶几底下,尾巴連動都沒動一下,像一尊石雕的狗。
陳立筠見嚴初九的臉上除了驚訝外,沒有別的表情,這就把目光收回來,轉到了另一個方向。
“阿鬼、黑子、龍七,還有送槍的那兩個,已經正式批捕了。非法買賣槍支彈藥這條,跑不了。再加上他們為趙鐵軍提供協助、參與謀劃的從犯情節,量刑不會輕。沒有意外的話,十年以上是跑不掉的。”
嚴初九忙問,“那嚴芬英呢?”
陳立筠的表情在這時候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“嚴芬英這邊……有點棘手。趙鐵軍死了,她咬死了所有事情跟她無關。手機上也沒有找到她和趙鐵軍的通訊記錄,估摸著有備用手機,我們沒找到,唯一的證據就是你用竊聽器弄到的那一段錄音!”
嚴初九忙問,“有這個錄音不夠嗎?”
陳立筠搖了搖頭,“那段錄音雖然內容明確,但它的來源不合法,如果嚴芬英的律師指出這是非法偷錄,不具備證據效力,法庭採不採納,還在兩可之間。”
嚴初九皺起了眉頭,“意思就是說,她可能又一次逃脫法律的制裁?”
“不好說,主要就是趙鐵軍死了,阿鬼他們只聽他的號令行事,嚴芬英是不是主謀,變成死無對證!”陳立筠微嘆口氣後又說,“不過我們不會放棄,會找出更有力的證據,絕不會讓她逍遙法外!”
嚴初九換了個話題,“張家創死了,他家怎麼說?”
陳立筠再次搖頭,“張家創還沒死!”
“沒死?”嚴初九愣住了,“我聽別人說他是心臟中槍啊!”
“確切的說是左側胸膛中槍,但他有先天心臟畸形,位置靠右。子彈擦著心臟而過,現在還在ICU裡搶救中,很大機率能保住命,但也不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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