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城牆上,穿著皮甲的守兵一排排地往下倒,真跟秋收時割麥子差不多,連個像樣的抵抗陣型都組織不起來。
“我操他狼族祖宗!”
守關的部將李虎,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弟兄像被砍瓜切菜一樣放倒,眼珠子瞬間就紅了。
他腦門上青筋暴起,一口牙都快咬碎了。
李虎一把抄起靠在牆垛上的長刀,刀尖往地上一頓,朝著左右還能站著的兵士嘶吼:“頂住!都給老子頂住!誰他媽敢後退一步,老子先劈了他!”
他嘴上罵得狠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:
這關,怕是懸了。但他不能退,退了,身後就是李帥的腹地,他李虎丟不起這個人,也擔不起這個責。
鐵門關那邊殺聲震天,李虎和他手下弟兄正拼死頂住狼山的猛攻,誰也沒料到,真正的殺招早就繞到了他們身後。
連嘯月親自帶著那八千真正的狼族精銳,壓根沒去碰鐵門關那塊硬骨頭。
這幫人像是融進了夜色裡,藉著地形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,直撲李烈的老巢——烈風堡。
這支隊伍是兀骨花了血本砸出來的,打仗的路子跟尋常部隊不一樣,不講究硬碰硬,專玩陰的,講究一擊斃命。
烈風堡的輪廓在黑夜裡隱隱約約能看見個影子,連巡邏守衛的火把光都顯得有點稀拉。
連嘯月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,心裡冷笑,李烈的主力果然被狼山牢牢吸在鐵門關了。
他壓低身子,對身邊幾個頭目打了個手勢,聲音又冷又硬:
“都瞅準了,前面最大的那幾個圓頂棚子,就是李烈的命根子——糧倉。
動作利索點!”
命令一下,他身後那些黑影立刻散開,像滴進沙地的水,迅速滲入堡壘的陰影裡。
這些人腳步極輕,配合默契,專挑巡邏隊的盲區走,速度快得驚人。
沒多大功夫,堡壘深處猛地傳來幾聲悶雷似的巨響!
“轟!
轟!
轟!”
爆炸的火光一下子竄起來老高,把半邊天都映紅了。
那幾個巨大的糧倉頂棚被炸得四分五裂,裡面堆得滿滿的金黃麥粒,像決堤的洪水一樣,“譁”地一下衝瀉出來,在火光映照下,亮得刺眼。
“殺!清場,一個活口都別留!”
連嘯月聽著糧倉那邊傳來的驚慌叫喊和零星的抵抗聲,直接下了絕殺令。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鐵鏽般的血腥味,在這混亂的夜裡格外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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