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多說，轉身吩咐侍女準備沐浴。
半個時辰後，扎西頓珠換上一身深色長袍，頭髮仍微溼。
她登上一輛巨大的鎏金馬車，車轅雕著繁複的狼頭紋飾，四面垂下厚重的織錦簾幕，車身鑲著暗色金屬包邊，由四匹純黑駿馬牽引，無聲駛向城外狼族大營。
抵達營地外圍，她命隨從前去通報：
“告訴林天殿主，扎西頓珠有要事相商，請他來車中一見。”
林天正擦拭彎刀，聽到通報，動作一頓。
他嘴角微動，心裡已然明瞭——王庭的內亂，她擺平了。
他沒帶護衛，獨自走向那輛如同移動行宮般的豪華馬車。
車壁內側繃著暗紅色絨毯，中間固定一張烏木小几，上面擺著一壺剛溫好的酒，兩隻玉杯。
車內空間寬敞，甚至能容人站立。
林天一拉開車門，整個人頓了一下。
車裡頭的景象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扎西頓珠臉上化著濃豔的妝，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袍子，領口鬆垮，就那麼直接地坐在車廂正中的軟墊上。
林天眼神一冷，二話不說，扭頭就要下車。
“林殿主，”
扎西頓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很平穩，
“我弟弟，阿古拉，我剛把他毒死了。
現在蠻族王庭，我說了算。”
林天停住腳，半側過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：
“你們家的事，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扎西頓珠聽了，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譏諷的笑：
“沒關係？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？
一把聽話的刀，專替你幹髒活。”
林天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終於轉回身，在離她最遠的角落坐下：
“帝王家的孩子，個個都是人精。”
“不是人人聰明，”
扎西頓珠糾正他，眼神暗了一下，
“是活下來的，必須聰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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