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早沒青草味兒了，全是嗆人的血腥，和那種打完仗之後特有的、冷到骨子裡的死寂。
一場惡鬥結束，這支常年橫行北境、讓人聞風喪膽的狼族特種小隊，徹底沒了。
谷里橫七豎八躺滿了狼族人的屍體，個個穿著破爛皮裘，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和不忿。
武器丟得到處都是，長矛彎刀早就鈍了，糊著一層又一層暗紅的血。
林天就站在屍堆中間。
他手裡那柄血海彎刀還在滴著黏糊糊的血，每落一滴，都像在說這仗有多殘酷。
他袍子上也濺滿了血，但人站得筆直，眼神冷得像冰，細細掃過這一地“成果”。
四下一片狼藉。
嘯風和他帶的威麟堂弟兄也都掛彩，但眼裡全閃著贏光。
他們像剛撕完獵物的野獸，粗野、高效，弄死最後一個能站的狼兵。
夏心怡也累得夠嗆，可眼神很堅決。
打龍鞭已經纏回腰間，但鞭梢沾的血還在往下滴。
她看著滿地狼族屍首，臉上沒有半點同情，只有贏了的冷靜。
“殿主，全清乾淨了。”
嘯風喘著氣說，累是累，但語氣透著一股傲。
林天沒多說，緩緩收刀回鞘。
“鏘”的一聲，刀入鞘的響動在谷里格外清楚——這一仗，結束了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紮紮實實。
“功勞，都給大夥兒記好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從整個狼牙谷碾過去。
這原本野性粗獷的山谷，現在讓血染得透紅，連空氣都沉甸甸的。
“這仗，是大夏贏了。”
林天開口，話裡有點感慨，也帶著看向將來的沉。
“狼族以為能隨便撕開我們的邊陲……沒想到，最後葬在這荒谷里的是他們自己。”
他環視一圈，看著這群一身是傷卻目光死定的兄弟，心裡一暖。
這都是他的人，他的戰友，是他拼死也要護住的底氣。
“今晚我們流了血，但也拿到了比錢更值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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