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聲悶響,另一個想從背後偷襲的狼兵,被影刃看都沒看,一個後踹正中心口。
那狼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倒飛出去一丈多遠,摔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,血從嘴裡往外冒。
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,哈魯和李烈帶的人已經像一把鉗子,把這支運糧隊死死卡在了山谷最窄的地方。
兩邊的人馬瞬間絞殺在一起,兵器碰撞聲、怒吼聲、慘叫聲,把這片偏僻山谷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。
山谷裡亂成一鍋粥。
金屬撞在一起的刺耳聲、臨死前的嚎叫、殺紅眼的怒吼,混成一片,震得人腦仁疼。
李山那把大斧頭掄起來就跟收割機似的,每一下都見血。
他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早就被血浸透了,溼漉漉地貼在鼓脹的肌肉上,眼神卻跟餓狼一樣,死死盯著前面堵路的狼兵。
他心裡門兒清:老子就是砸門錘,必須把這龜殼陣給砸開,給後面那位爺清出條道來!
想到這兒,他胳膊上青筋又暴起幾分,斧頭揮得更兇了。
另一邊,影刃就像條泥鰍,在人群縫裡鑽來鑽去。
他不出聲,動作輕得跟貓似的,可每次短刀亮出來,必定有個狼兵捂著脖子或者肚子栽下去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好像周圍這血肉橫飛的場面跟他沒什麼關係,心裡卻在默數:又一個…還差七個,就能把側面清乾淨,給林天製造機會。
這會兒,影刃不知怎麼已經摸到了戰線最前沿,站得筆直。
他手裡那把銀劍看著普通,可握在他手裡就跟活了一樣,透著一股子寒氣。
他出劍沒有一點多餘動作,快、準、狠,純粹就是為了弄死對方。
“清場。”影刃吐出兩個字,聲音不高,卻硬邦邦地砸進周圍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他手腕一抖,長劍自下而上撩起,劍尖竟然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弧,像鞭子一樣抽出去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氣弧掃過,正對著的兩個狼兵胸口同時爆開血花,盔甲跟紙片似的被撕開。
兩人愣愣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噴血的胸膛,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挺挺地向後倒去,臉上還掛著見了鬼似的驚駭。
旁邊一個剛舉起刀的狼族新兵,看到這場景,腿肚子直接轉筋了,刀都拿不穩,帶著哭腔喊:
“媽的…這…這還是人嗎?!怎麼打啊!”
“頂不住……根本頂不住啊!”
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狼兵嗓子都喊破了音,他扭頭四望,剛才還一起趕路的兄弟,現在大半都成了地上躺著的破爛屍首。
剩下的幾個也是渾身掛彩,被逼到了角落,眼神里全是絕望。
他們接這趟押運的活兒時,上頭只說可能遇上幾股不開眼的山賊流寇。
狼族士兵打起架來不要命,本來也沒把那些烏合之眾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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