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一身修為算是廢了,連站著都靠林天撐著,但腦子卻異常清楚。
“夏智遠……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……竟敢冒充老子……還把髒水潑到天兒身上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掙扎著就要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,額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。
“師爺!使不得!您這身子一動就崩線啊!”
莫不言趕緊上前按住他。
“別攔我!”
尉遲鋒雖然聲音虛弱得像喘氣,語氣卻異常堅決,
“老子就是爬……也得爬過去!
再不露面……老子的兵……就要被那個雜雜碎帶著……自相殘殺完了!”
他示意林天扶他起來。
林天知道攔不住,只能咬咬牙,用肩膀頂住師父大半邊身子,攙著他,一步一步,極其艱難地朝著戰況最激烈的中心區域挪去。
每走一步,尉遲鋒都疼得直抽冷氣,冷汗浸透了破爛的戰袍。
但他硬是挺著,直到能看清大部分玄武軍士兵的身影。
他用盡肺裡最後一點氣,舉起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那枚青銅虎符,朝著混亂的戰場發出嘶啞卻拼盡全力的咆哮:
“玄武軍的——弟兄們!!都給老子住手!
瞪大你們的眼睛——看看!
我!是!誰!”
這聲嘶吼像一道破鑼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,硬生生壓過了部分割槽域的喊殺聲。
不少正在拼殺的玄武軍老兵下意識地停手,驚疑不定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。
尉遲鋒那破鑼嗓子拼盡全力的一吼,不光讓附近的玄武軍士兵愣住了,連正在指揮作戰的夏智遠和南宮玥都猛地扭過頭看了過去。
夏智遠一眼就瞧見了被林天攙扶著、雖然站都站不穩但確實睜著眼、喘著氣的尉遲鋒,整張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,變得鐵青鐵青。
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像是大白天見了鬼,脫口而出:
“不可能!你……你明明應該死了!
怎麼會……怎麼會活活生生站在這裡?!”
“我尉遲鋒……命硬!閻王爺……他不敢收!”
尉遲鋒喘著粗氣,每說一個字都像在耗命。
他不再看夏智遠,而是把目光轉向周圍那些穿著熟悉盔甲的玄武軍老兵,用盡最後的力氣,嘶啞地喊道:
“弟兄們!看清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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