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找了這麼多年,查了這麼多年,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生父……竟然就是教自己本事、對自己時而嚴厲時而慈愛的大師父?
那麼,自己當年被陷害入獄,在獄中遇到四位師父……難道也是安排好的?
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,到底有多少是別人棋盤上的步驟?
楚山河看出他眼中的震驚、混亂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和疏離。
他什麼也沒辯解,只是伸出右手,並指如刀,在自己左手掌心輕輕一劃。
一道細長的傷口出現,滲出血珠。
緊接著,他又拉起林天未受傷的右手,在他指尖也刺破一點。
“血脈共鳴術,做不得假。”
楚山河聲音乾澀,將自己流血的掌心,輕輕貼在林天滲血的指尖上。
起初並無異樣,但幾息之後,兩人傷口處的血液,
竟然微微泛起了極淡的、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光澤,並且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,
輕輕震顫起來,產生了一種微弱的、血脈相連般的奇異共鳴。
更讓林天瞳孔微縮的是,楚山河掌心那道傷口,在血液不再流出後,
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癒合、結痂,不過片刻功夫,就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,恢復速度遠超常人!
楚山河收回手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天,等待他的反應。
林天靠坐在榻上,低頭看著自己指尖那一點迅速乾涸的血跡,
又抬頭看向楚山河掌心那道幾乎消失的傷痕。
他沒有立刻痛哭流涕地認父,也沒有憤怒地質問。
經歷了北境連番血戰,目睹了扎西頓珠、韓猛、瑞霖的犧牲,親
眼看到白靈兒在自己懷裡氣息奄奄,剛剛又差點死在玄冥手下……
他現在的心,像是被一層厚厚的冰裹著,又被現實的重錘反覆敲打過,已經很難因為突如其來的身世而掀起滔天巨浪。
楚山河是不是自己的生父,很重要,但現在,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了。
現在最要緊的,是四象玉玦,是破掉玄冥,是救下北境還在掙扎求生的萬千百姓,是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!
“我現在手裡,有白虎和青龍兩塊玉玦。”
林天開口,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,甚至有些冷硬,
“剩下玄武和朱雀兩塊,去哪裡找?”
楚山河似乎對林天此刻的反應並不意外,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,有欣慰,也有更深沉的痛楚。
他立刻接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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