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流光無窮無盡，更可怕的是，那些被斬碎的流光逸散開後，
竟融入周圍灰霧，讓霧氣更加凝實，陣法的壓迫感更強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破陣眼！”
艾千刃喊道，揮刀護住莫不言。
莫不言咬牙，一把扯下眼睛上浸血的紗布，不顧雙眼劇痛，強行再次催動“破妄靈瞳”。
血絲瞬間佈滿眼球，瞳孔深處那點金芒艱難亮起。
透過靈瞳，他努力穿透重重幻象和死氣，看向陣法能量最凝聚的核心處。
就在陣法核心，灰霧最濃郁的地方，他隱約看到，似乎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女子的虛影，穿著古樸的白色衣裙，長髮披散，背對著他們。
身影有些透明，卻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悲傷的氣息。
似乎是感應到了莫不言的窺視，那白衣女子的虛影，竟緩緩地、緩緩地轉過了頭。
莫不言的呼吸驟然停止。
那張臉……竟與蘇曉燕有六七分相似，但更加成熟，眉眼間籠罩著化不開的哀愁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，莫不言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
血脈深處傳來一陣陌生又熟悉的悸動與刺痛。
白衣虛影望著莫不言的方向，空洞的眼睛裡，竟緩緩流下兩行清淚。
一個微弱、悲傷、彷彿跨越了漫長時空的女聲，直接在他神魂中響起：
“言兒……”
“……是娘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娘？！”
莫不言如遭雷擊，靈瞳一陣劇烈波動，眼前陣陣發黑，鮮血再次從眼角湧出。
他身形搖晃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，旁邊的艾千刃也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。
在她眼中，周圍的灰霧幻化出了截然不同的景象，那是沖天的火光，熟
悉的院落，遍地倒伏的熟悉身影，淒厲的慘叫……
是她賒刀門被一夜滅門的慘狀！
即使知道是幻象，那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悲痛依舊如潮水般將她淹沒，刀法瞬間出現破綻，
一道綠色流光擦著她肩膀掠過，帶走一片皮肉，傷口處立刻變得烏黑，傳來麻痺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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