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口起伏了一下,終究是手腕一沉,“唰”地把刀收了回去,轉身走向關隘外,只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:
“這一戰,我打頭陣。
如果我死了,把我的刀,和我妹妹的刀,埋一塊兒。”
雪還在下,落在她走過的腳印裡。
名單定了,就這幾個人。
林天站在最前面,沒穿甲,就一身黑色勁裝,懷裡那半截用布裹著的菜刀,這次被他用皮繩牢牢綁在了背上。
他左邊半步,是南宮玥,一身赤紅軟甲,馬尾束得乾脆利落,眼神掃過地圖時,像在計算每一分火力。
右邊半步,是夏心怡,皇室特有的青龍紋章繡在肩頭,她站得筆直,手裡攥著一卷明黃帛書,那是她能調動的最後一點國運加持。
莫不言蹲在角落,眼睛上蒙著的黑布沒摘,正用一根炭筆在地上飛快地畫著什麼鬼畫符,嘴裡唸唸有詞。
艾無雙抱著她那把細刀,靠在冰冷的石牆上,眼神放空,不知在看哪裡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白靈兒安靜地站在一旁,雪白的狐裘襯得她臉有些蒼白,但眼神很定。
赫連鐵樹和扎魯瑪兩個大漢站在一起,一個像狼,一個像熊,身上還帶著之前血戰留下的傷疤和繃帶。
吳熊站在“贖罪營”那群殘兵的最前面,左臉上那道火燒過的疤在火把光下扭動著,他歪著頭,打量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尉遲鋒的輪椅停在稍靠後的位置,老頭身上蓋著厚毯,臉色灰敗,但那雙眼睛,還跟刀子一樣,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。
林天沒廢話,從旁邊拎起一個粗陶酒罈,重重墩在面前的石臺上。
然後,他抽出腰間匕首,對著自己左手掌心,“嗤啦”一下,劃了一道深口子。
血立刻湧出來,滴滴答答,落進壇口。
“話,只說一次。”
林天舉起流血的手,聲音不高,砸在地上卻有分量,
“前面,是狼族聖山,是玄冥,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。
進去,十死無生。”
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
“有父母妻兒等著回去的,有還沒活夠的,現在,出列。
沒人笑你。”
石洞裡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
沒人動。
吳熊第一個咧嘴笑了,露出被煙燻黃的牙:
“殿主,您瞅瞅咱們這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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