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白安年邁步走進議事堂時,其他幾位巡察使都已在座。
上首位坐著三人。
景和和古渡縣縣令胡大人一左一右。
居中則是一個沒見過的男人,身形胖碩,雙眼細小,鼻子扁而大,嘴巴抿著,一張圓臉又白又平,看著像是白麵蒸的大饅頭,但坐在那裡頗有威勢。
景和自不用言,負責古渡縣巡察院衙署的所有事務。
而縣令雖然只是正七品的官,和鐵符巡察使一個品秩,可畢竟是此地的父母官,手中權利很大。
等白安年也坐下後,景和才悠悠地開口:“給諸位介紹一下,這位大人是吏部主事蔡僖蔡大人,從王都來鎮江府辦理公事。”
王都來的,那也就是京官。
雖然巡察使們都並不在意,但也都客氣的附和了一聲。
“見過蔡主事。”
“蔡大人有禮了。”
心中也不免好奇,這位王都吏部的蔡大人,來古渡縣做什麼。
蔡僖坐在椅子裡,含糊的嗯了一聲,揮了下手:“既然拜見過本官了,就都回去吧,叫白安年的巡察使獨自留下就行了。”
在座的巡察使都一愣,這是什麼意思?
將他們叫過來,就是為了見一面?
心中都不免感覺有些不滿,紛紛起身,甩了下袖子,轉身大步走出了議事堂。
坐在一旁的景和也皺了下眉。
這位蔡主事從陸地飛舟上下來後,就要衙署中所有巡察使全都親自面見他,本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公事要傳達,結果只是讓所有人來拜見他一面?
很快,議事堂裡就只剩下了四個人。
下面兩排椅子,只剩下白安年還坐在那裡。
他看向了這位蔡主事。
幾日之前,他從狄院使那裡聽到過面前這位,是王都派下來負責與巡察院共同商定招攬拉攏宗門弟子事宜的。
“你……”
蔡僖是從王都來的,與鎮江府相隔了十幾萬裡,兩地的口音腔調明顯也有些許的不同。
乍聽起來就像是掐著嗓子一樣,不是說的“你”而是“捏”。
“你就是白安年?”蔡主事掀了下眼皮,讓不大的眼睛睜開了一些,嘴角噙著不屑的冷笑。
不等白安年回應,他就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:“前幾日,狄燁回去後,向本官彙報了與宗門弟子磋商的成果,聽過之後,本官很是不滿意!”
“成與不成,本官倒不那麼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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