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大婚後過了兩天,顧錦程找上了門。
石管家過來稟報時,祁無寒和姜蘭正在用早膳。
“沒空,不見。”祁無寒道。
“是。”石管家準備告退。
“等一下。”姜蘭叫住石管家,歪頭湊過去跟他說了句悄悄話,祁無寒讓石管家把人先帶到會客廳。
顧錦程在廳上走來走去,一刻也坐不住,等祁無寒和姜蘭過來時,他立刻衝過去,被祁無寒伸手攔住。
“你跟茹兒說什麼了?”顧錦程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姜蘭就知道他會找上門來,想來是已經知道了顧少夫人要走的打算。
“世子爺這是來興師問罪的?”祁無寒漫不經心道。
顧錦程焦急道:“你別打岔,我就想知道前兩天在安王府你夫人跟茹兒說什麼了?”
“少夫人怎麼了?”姜蘭先假裝不知情問了一句。
顧錦程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,“她說她要走,肯定打算不回來了。”
“要走去哪兒?”姜蘭又問了一句。
顧錦程的臉色更冷了,語氣裡帶著質問,“你說呢,難道她沒告訴你嗎?”
“你自己看不住自己的娘子,關我娘子何事。”祁無寒淡漠道,神色也冷了幾分,敢對他的小蘭兒這麼說話,是當他這個夫君不存在嗎。
顧錦程默默冷靜了一下,緩和語氣道:“是我失禮了。”又用懇切的語氣問姜蘭道,“她當天都跟你說了什麼,是不是說以後都不打算回來了?”
姜蘭看他像是還蠻在乎顧少夫人,發出一句大膽的靈魂拷問,“那你和太子妃又是怎麼回事?”
顧錦程先是驚了一下,旋即臉色一沉,像是被問到了逆鱗,目光又掃向祁無寒,“你跟她說的?”
“夫妻之間,本該坦誠相待。”祁無寒發表了一下過來人的經驗,“若是藏著掖著,只會漸行漸遠,若是真等到無可挽回的時候,後悔也無用。”
顧錦程苦笑道:“你們又知道些什麼…”他又苦笑了一下,緩緩吸了口氣,“罷了,既然她心裡過不去這個坎,那就隨她吧。”
“什麼叫她心裡過不去這個坎,你跟她解釋了嗎,說清楚了嗎,你自己喜歡把話藏在心裡不讓別人知道,還怪別人不懂你的心意,要是人人都能心意相通,那還長一張嘴幹嘛,不就是為了把心裡話說給在乎的人聽,讓她能理解你的心意,讓你也能理解她的心意,你自己在心裡想這想那,想得多痴情有個屁用,人家知道嗎?”
姜蘭一口氣說完,把祁無寒和顧錦程都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我家娘子說得對。”祁無寒趕緊附和了一句表明自己的心意,我家娘子說什麼都是對的~
顧錦程默默反思半晌,有種被人罵醒的感覺,喃喃道,“但她都要走了,我還能怎麼辦?”說完他又抬頭瞄了一眼姜蘭,想聽聽她的建議。
“人家要是走了,你難道不會去追嗎?”姜蘭道。
一句驚醒夢中人,顧錦程一臉喜色道:“對啊,我怎麼這麼糊塗?”他拍了一下自己不太靈光的腦袋瓜,“只要我跟你家侯爺一樣厚臉皮,還有什麼追不回來的~”說完他就興沖沖地走了,來時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,去時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。
“但願真能把這疙瘩解了….”姜蘭覺得兩人心裡都在乎對方,若是真能重歸於好,也算是一樁美事了。
祁無寒牽起她的手,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,輕聲問道,“還怪我嗎?”姜蘭搖了搖頭,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,仰頭望著他道,“不過以後有什麼事你也不要瞞我,我也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,一點事就被嚇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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