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華宮本是容妃的住所,如今已是物是人非。
自寧王送容妃遺體歸鄉後,大宮女茉兒也跟著一同去了錦州,其餘人有的被安排到了別處當差,有的已經離宮了,只剩下一個看門的小太監。
瑞王從掖庭出來後便過來了一趟,問了那名看門的小太監幾句話後便讓對方先退下了,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裡,看著前方的寢殿,半邊側臉籠罩在陰影中,透著幾絲哀默的氣息。
裡面分外冷清,牆邊的雜草也長起來了,地上的樹葉子也沒人掃。
沒人住的寢宮,總是衰敗得很快,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變得跟冷宮一樣荒涼,再也沒人會靠近了。
第二天他便安排宮人將寢宮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,每日都會過來在院子裡待一會兒再離開。
之前都是他一個人來的,今天他又帶了一個人過來。
不是別人,正是姜蘭。
之前聖上給她和祁無寒賜婚前曾召見過她一次,那次進宮她也來過芳華宮見過容妃,她還記得容妃那天穿戴得很素雅,溫柔可親,但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,柔美又脆弱。
沒想到人會走得那麼突然…….
想到這兒,一絲內疚在她心裡升起,無論是她還是祁無寒,本意都不想傷害容妃,但最後的結果還是傷害得最深,她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了一眼天,突然覺得皇宮上方的這片天空又高又深,彷彿是一口深井一般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,無論是誰,都逃不開這權利的漩渦……
“聽說母妃走的時候是在夜裡,”說到這兒瑞王沉默了一下,嘴角又勾起一絲自嘲般的笑意,透著淡淡的苦澀之意,“想必臨走前還在怪我吧。”
姜蘭語氣平靜地緩緩說道:“一個母親最掛念的便是自己的孩子,娘娘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和四殿下吧,會擔心你們吃得飽不飽,穿得暖不暖,過得好不好。”
瑞王眼底掠過一絲觸動,又勾了勾唇角,道,“你這是在安慰本王嗎?”
姜蘭沒有說話。
“就算你現在對本王示好,本王也不會放你走的,除非,”瑞王停頓了一下,語氣輕浮道,“你做點讓本王高興的事,本王或許會考慮一下。”
姜蘭瞥了他一眼,跟有病一樣。
瑞王像是從她眼神中讀到了有病兩個字,不甚在意地說道,“別這樣看著本王,等你什麼時候學會老實點了,本王興許會考慮給你一個名分,不過現在,你只是本王手上的一張籌碼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姜蘭簡直無語,跟個自大狂一樣,憑什麼認為她會稀罕什麼狗屁名分,她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,但現在她身上沒有任何能防身的東西,僅剩的兩包迷藥和哨子都被收走了。
自從上次著了她的道後,這次瑞王就多留了個心眼,讓她把身上帶的東西都交出來,要不然他就親自給她搜身。
姜蘭先交出了一包迷藥,然後瑞王就一直看著她,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像是可以跟她耗一整天。
然後她一咬牙交出了第二包迷藥,瑞王還用那種逗弄的眼神看著她,跟調情似的,看得她想衝過去揍他,但那哨子是她最後的護身符,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交出去。
交出兩包迷藥後,姜蘭說沒有了。
瑞王說她不老實,還是親自搜一搜身比較放心。
在他走過來時,姜蘭一咬牙把哨子拿出來了,說這是她大哥小時候買給她的,只要她吹響哨子,府裡的下人就能立刻知道她在哪兒,因為她小時候不小心掉進過水裡,所以她大哥才送了一個哨子給她,免得再發生這樣的意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