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袋漏了!一定是麻袋漏了!”她著慌喊道。
新9嚴肅臉色,檢查麻袋底,發現完好後,很不悅的大聲跟她、也是跟其餘排隊的流民講:“此次我們老師施糧,說是20斤蝗蟲兌換一份救濟糧,但老師心善,只將18斤砣壓在這。差出2斤!還不夠照顧你們嗎?但現在18斤都沒到,你還扯謊麻袋漏了,叫我們怎麼施糧給你?”
流民隊伍裡有人不滿的喊:“不夠就再去逮蝗蟲!別耽誤我們領糧!”
郭桃急了,附近的蝗蟲越來越少,要是她現在去捕,等她回來,今日的救濟糧肯定沒了!
“我明日補!我明日補回來成嗎?我是不該扯謊,可我是餓的沒辦法了!嗚...近處蝗蟲都逮沒了,我餓的走不動道兒,才就差了這麼一點兒!就差一點兒啊!嗚...先賒我不行嗎?我明日一定補回來!”
新2見周圍人、包括蕭氏親兵中,已經有人對郭桃有憐惜神色,立即說道:“沒有規矩不成方圓!今天差3斤賒給你、明天差5斤賒給他,那我們還定這個規矩幹啥?況且,原本最後那個人能領到一份糧的,但是賒給你了,那個人今天不就白白排隊了嗎?”
此言一齣,人群恍悟!那些剛產生同情心的,都責備自己糊塗!是啊,現在誰不是辛辛苦苦跑大老遠的踩蝗蟲、搶蝗蟲!一天一共施100斤糧,賒給她了,那該得的人裡面就得擠出去一個。
“你這小娘子!人不大,心眼兒怪多、臉皮怪厚!快滾快滾!”一個老翁忍不住啐她。因為他瞄了眼前方的餅筐,算計著很可能他就是最後拿到糧的!
老翁身後的流民更急!“小娘子你能不能走開!別賴著了!”
郭桃灰溜溜離開領糧的地方,她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幻想那個叫“隨意”的小儒生,是她阿弟郭忠了。她好容易有機會靠近他,幾次三番偷偷打量,他眼裡沒有任何憐憫和心疼,對她就跟對其餘流民一樣。
阿弟,你在哪?你過的好嗎?你在哪?有沒有想起阿姊。阿姊想你,阿姊真的好餓!
現在被臨時僱傭維持秩序的流民已經有6個,都是這兩天感恩值爆棚最厲害的。
王洛聞讓他們支起一個大油鍋,底下是燃燒的柴盆。
她敲一下鑼,喊道:“諸位瞧過來啦!大夥都已經知道了,我乃儒家嫡傳弟子,修的是格物之道!從今天開始,我每天在此處給大家演示一種江湖騙術!然後我會告訴你們,他們壞騙子,是透過什麼手段做到的,並以此矇騙好人的!”
將鑼交給旁邊的新2,此時油鍋已經泛騰熱氣。
領到救濟糧的流民也不走了,包括城門洞幾個守門老兵都圍過來看熱鬧。
程參軍今日不在,二十位蕭氏親兵有點懵,王女郎這是要一邊施糧、一邊格物啊!
他們中絕大多數沒有參與之前的格物交易,所以這麼近距離觀察王女郎格物,紛紛激動。
油鍋開始“咕咕”沸騰了。
王洛聞擼高右手袖管,在眾人不敢置信的驚恐、和陣陣尖叫聲中,把手探進了油鍋裡。
她還在鍋內攪了一下,然後拿出手,新2遞過葛巾,她擦拭乾淨,給眾人展示手和手臂完好。
臨時系統開始卡BUG般報崇拜指數。
“神術!神術啊!”流民們目光敬畏,感覺此時的王女郎猶如神明。
蕭氏親兵們也猜測不透,這算格物還是神術?
王洛聞郎聲說道:“這不是神術!這是騙術!江湖騙子、裝神弄鬼者最慣用的一招!其實是種障眼法,你們以為這一鍋都是油,實際大半是醋,醋只要稍微加熱,就會滾滾沸騰!”
臨時系統一直在迴圈“加2加2加2”,突然加了一個“20點”,王洛聞沒回頭,知道有屬官過來了。
她講完這道詐騙術的原理後,說道:“以後只要我在這裡一天,就在此處給大家格一物,或揭露一種騙術。之所以給大家展露這些,不是讓你們以後用同樣的方法去騙別人,而是用你們懂的這些格物之理,去堵騙子的道!讓騙子無路可走!你們不再是騙子眼中的愚民,你們要讓那些缺德的壞人知道,他們懂的,你們都懂!他們不懂的,你們也懂!”
“好!”沈主簿默默聽了好一會兒了,忍不住鼓掌喝彩!他走到油鍋前,雖然此時火盆已經撤走,油麵不咕嘟了,但他心裡還是很忐忑。他問道:“我能試一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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