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院正低聲開口,聲音冷肅;“各位都應該知道陛下的意思了吧?雖說揣度聖意是大逆不道,但咱們太醫院的人,日日周旋在各個貴人之間,能活得好,靠的除了醫術之外,還有一顆玲瓏心。”
“澈世子那裡,以後咱們該怎麼做,怎麼說,不用我明示,想來各位大人都應該明白吧?”
其他幾人附和:“是,下官們都明白。是澈世子突發惡疾,醫藥無醫,我等竭盡全力,奈何能力有限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”
這意思是,讓慕容澈等死,太醫院沒有人會盡心救治了。
就算人死了,他們面上也盡了力,睿王說不出什麼。
“嗯,很好,大家都回去吧。”院正頷首,顯然很滿意,率先離開。
其餘幾人又互相看了眼,搖了搖頭,也相繼離開。
只當中有一人,出宮的時候,特意走了早朝各大臣上朝的那條路。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同燕北宸交好的那名胡太醫。
他遠遠瞧見燕北宸走過來。
上前神色自若地見了禮,又不著痕跡地朝對方使了個眼神。
“見過燕六爺。”
“胡太醫。”
二人拱手行禮的間隙,一張紙條從胡太醫手中塞到了燕北宸手裡。
二人均沒表現出異樣,簡短地打了招呼,便錯身離去。
待到甬巷無人拐角處,燕北宸攤開來紙條,掃了眼後便揉搓成團,掌心蓄力,將紙條震碎成粉末。
隨後他朝後招了招手,一名心腹錦衣衛靠近。
“你去趟宋府,告訴她,澈世子的事已成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應了聲,這名錦衣衛轉身離去。
燕北宸在原地站了會兒,眺望巍峨的皇宮,眼底滿是冷意。
老皇帝可真是心狠啊!
怎麼說慕容澈也是陛下的親侄兒,他竟當真容不下。
天家!
好一個薄情寡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