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晏青跟個無頭蒼蠅似的,在屋內亂找,愣是看不見擺在他家大人桌前方几上的油燈,宋慕白沒好氣地指了指。
“那裡!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說油燈就在你家大人眼皮子底下!力氣全長在嘴上了,留著眼睛出氣!”
宋慕白白了一眼,自顧轉到屏風後面,扯下一身夜行衣,換了常服出來。
裴驚蟄一直沒有說話,直到宋慕白換完衣裳出來,他視線晦澀地落在宋慕白身上,又移向被宋慕白扔在屏風架子上的夜行衣上。
“這麼晚,你去哪了?”
聞言,宋慕白整理衣襟的手一頓,挑眉看過去。
忽地笑了:“裴大人這話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問的?還是以什麼別的身份?比如......”
說著他話音一頓,語氣帶了點玩味又道:“母親的暗戀者?”
裴驚蟄臉色板正,眸底染上點笑意:“有區別嗎?”
“當然有!”宋慕白邊說著,邊挨著方几另一側落了座,給自己倒了杯涼茶,嘬了口。
繼續不緊不慢道:“若您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問我行蹤,我一沒行兇,二沒殺人放火,恕難奉告!”
“哦?那後者呢?”裴驚蟄輕敲著桌面,似笑非笑。
“後者?後者就是,你這追求者的身份,還沒放在明面上呢,我母親更是沒承認你,想做我爹,裴大人暫時還不夠格,所以......”
“也是恕難奉告!”
此話一齣,晏青直接倒吸了口涼氣。
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挫著他家大人肺管子說話的!
這宋家小三爺,還真是膽大!
嘖!
人不可貌相。
平日看著宋三爺溫潤謙和的,還以為是個老實的主,背地裡竟是桀驁不馴的,宋夫人知道自己兒子是這樣的嗎?
晏青縮著脖子,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人的臉色。
以為下一刻大人就要發怒了。
然!
讓他驚掉下巴的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