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哲文搖了搖頭：“你要是沒有想法，那才說不過去了。但我想告訴你的是，這件事，在今天參會之前，我一點也不知道。”
趙衛國愣住了，明顯的錯愕：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孫哲文笑了笑“你以為是我推薦的？”
趙衛國遲疑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我確實是這麼想的。當然，我也知道自己不夠格，畢竟我身上還有問題沒洗乾淨。我以為至少會從外面調一個人過來，沒想到……”
孫哲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：“說實話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但結果已經出來了，再想太多也沒有意義。工作還是要繼續開展的。”
趙衛國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孫哲文看著他，話鋒一轉：“你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麼嗎？”
趙衛國抬起頭，有些茫然：“不知道。”
孫哲文往沙發靠背上一靠：“雲省那個機場專案，我打算接下來之後，由你來總負責。”
趙衛國愣住了，像是沒有聽清一般，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：“孫董，這個專案不是還沒談攏嗎？”
孫哲文點了點頭：“是，還沒談攏。但這個專案最終肯定是要落到我們江投頭上，由我們來建設。而整個集團，要說搞基建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趙衛國挺了挺胸膛，久違的自信：“孫董，這話您沒說錯。整個集團，我想應該沒有比我更熟悉基建業務的人了。樓盤、道路、橋樑，我都幹過，都有經驗。”
孫哲文笑了笑：“所以，你也準備一下。可能要提前去雲省，實地瞭解一下當地的地質情況，做一做前期勘察。別等到真要開工了，才發現該準備的都沒準備。雖然雲省地勘院已經有報告了，但我還是希望你親自去抓一抓。這個，你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趙衛國訕笑了一聲：“我能有什麼問題？現在孤家寡人一個，到哪裡都是一樣。”
孫哲文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。我還擔心你捨不得你那個侄子呢。”
趙衛國搖了搖頭，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：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我能幫他的，已經幫到頭了。我去雲省，或許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，讓他明白我如今也幫不了他了，他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盲目地擴張了。”
“既然這樣，那你把這個專案的資料調過來，仔細研究一下。”孫哲文站起身來，“我不怕虧，就怕做不下來。”
趙衛國也跟著站了起來，挺了挺腰板，鄭重道：“明白。”
孫哲文笑了笑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走到門邊時，身後忽然傳來趙衛國的聲音。
“孫董。”
孫哲文回過頭，看到趙衛國站在辦公桌後面，目光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小心王海濤。”
孫哲文的腳步頓住了。
趙衛國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說的是真的。並不是因為他當了總經理我才這麼說。但如果孫董您真的是事前毫不知情，我覺得，您應該重視起來了。”
孫哲文的眼神變幻了一下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他……”
趙衛國搖了搖頭：“說真的，他的底細，我也並不太清楚。他不常在公司，雖然名義上在江投幹了十幾年，但真正和他共事的時間加起來恐怕也沒幾年。我以前沒多想，現在回過頭來看，有些事情似乎就說得通了，他不常在公司，但南光亮在位的時候，從來沒有動過他。”
孫哲文眯了眯眼：“你知道我來之前，是不是擬定了他？”
趙衛國想了想，緩緩搖了搖頭：“我不太清楚，沒有人跟我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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