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奈地搖搖頭：“光線太差了，看不清楚臉，連大致年齡和衣著都判斷不出來。這隻手……除了能看出是個女人，皮膚比較白，戴著飾品，其他資訊太有限了。或者……是南光亮別的什麼紅顏知己？”
柳如月眉頭緊鎖，手指在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輪廓上輕輕劃過，“關雅琴應該還在裡面。藝術團的人……段瑩是團長，她親自出馬陪審計組，不太可能同時又去陪南光亮，而且她也沒提前離開。能讓他提前離席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不管是誰，能讓南光亮拋下審計組和關雅琴她們，單獨去會面……這個女人，在南光亮心裡的分量，恐怕不輕。找到她，或許就能抓住南光亮的一個大把柄，甚至可能挖出更深的東西。”
說著，她手指飛快操作，將這段短短的影片單獨儲存下來。
“南光亮的女人……” 她喃喃自語“藏得倒挺深。不過，既然露出了馬腳，就別想再藏得嚴嚴實實。明天我就讓技術科的同事，想辦法對這段影片做一下清晰化處理，看看能不能辨認出更多細節。只要有一絲線索，我就能把她揪出來！”
孫哲文看著柳如月這副“神探”上身的模樣，感慨至極：“如月，查可以查，但一定要格外小心。。”
柳如月反手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：“放心，我有數。這不僅是為了幫你，也是為了……看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。我總覺得，南光亮在江投這麼多年，不可能幹乾淨淨。他的問題，恐怕比我們目前看到的，要深得多，也髒得多。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，或許就是一個突破口。”
車子在夜色中行駛，車內的兩人一時無言，各自思索著。今晚孫哲文沒有親自到場，但透過柳如月的巧妙安排和後續的訊息，他們獲取了意想不到的資訊。
次日，孫哲文在辦公桌前才坐下不久，柳如月就把那個影片的截圖清晰化後給了他。
他能看清楚南光亮的臉，卻還是看不清楚裡面那個女人的樣子，唯一就是那雙纖細的手腕上那根細細的手鍊。
他搖搖頭，這好像是一點用也沒有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，聲音比平時略顯急促。
“進來。” 孫哲文放下手中的筆，目光投向門口。
門被推開，財務總監李芳快步走了進來，她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，顯然昨晚沒休息好。
孫哲文心中暗忖，如果她是個男人，恐怕今天能不能來上班都得兩說。昨晚柳如月那邊的雷霆行動相當徹底，不僅審計組成員以及藝術團的人被一鍋端，而且柳如月特意打了招呼，證據確鑿，全部按治安管理條例先拘留再說，走完程式才能放人。那幾位審計組的精英這次算是徹底栽了，政治生命基本宣告終結。
“孫總，” 李芳走到辦公桌前，“剛接到省審計廳的正式函件通知，鑑於……某些突發情況，原定的審計組人員需要進行調整，新的審計組將於明天上午重新進駐集團，開展對陳明遠同志離任經濟責任的審計工作。”
孫哲文驚訝道：“哦？更換審計組？這是怎麼回事？審計工作不是昨天才剛啟動，今天正要全面展開嗎？怎麼突然就要換人？是原來的審計組……在專業能力、審計方式上有什麼問題嗎？還是省裡有其他工作安排？”
他一副完全被矇在鼓裡、只是就事論事詢問的樣子。
李芳看著孫哲文那張不解的臉，心裡也是一陣嘀咕。昨晚的事鬧得那麼大，她就不信孫哲文一點風聲都沒聽到？
就算他當時不在場，事後公安系統抓了人，涉及江投高層和審計組，怎麼可能不通氣？但看孫哲文這表情，又不像是裝的。難道他真的不知情？或者……知道了也假裝不知道？
她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，含糊地回道：“這個……具體原因，審計廳的函件裡沒有詳細說明，只是說是工作需要和人員調整。我們這邊也只是接到通知，要重新配合新一輪審計。我也……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。”
孫哲文嘆了口氣，一副苦惱的樣子：“哎，這叫什麼事兒……審計工作一波三折，這剛對接好，又要換人重新來過。這來來去去，光是接待、配合、提供資料，就得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，也影響集團的正常運營啊。也不知道這次又要審計出些什麼來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對工作的抱怨，完全是一個被上級隨意安排搞得很被動的總經理形象。
李芳皺著眉頭，仔細觀察著孫哲文的表情，但孫哲文表現得天衣無縫。
她只好順著說道：“孫總，我現在也只是接到更換審計組的通知，其他的確實不清楚。審計廳那邊也沒多解釋。我這就下去，讓財務部再準備一下，重新對接新的審計組。”
“行，去吧，李總監。” 孫哲文點了點頭，“你記住了，不管上面派誰來審計，我們都必須端正態度，好好配合，認真對待。提供資料要全面、準確、及時。審計過程中發現任何問題，都要積極溝通，如實說明。這是我們江投的責任，也是對你我工作的一個檢驗。千萬不能因為換了人，就鬆懈或者有牴觸情緒。”
“是，孫總，我明白。我一定安排財務部全力配合好新的審計工作。” 李芳鄭重地應下，然後微微欠身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走出總經理辦公室，李芳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，她瞥了一眼坐在外間秘書工位上的肖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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