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哲文站在原地,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嘟噥了一句:“神經病了吧……”
他和柳如月一前一後到了老丈人家。孫哲文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,老兩口之間像是隔著點什麼,柳箐在廚房裡忙活,沒像往常那樣迎出來,林明達坐在客廳沙發上,表情嚴肅,像是在單位裡開會一樣。柳如月在林明達對面坐下,低聲說著什麼。孫哲文換了鞋,也走了過去。
林明達衝他點了點頭:“小孫,坐。”
孫哲文在柳如月身邊坐下。柳如月往他肩上靠了靠:“爸,有什麼事就快說吧。我今天想早點回去睡,好幾天沒閤眼了。”
林明達沒有繞彎子:“南光亮的案子,立案了。”
柳如月沒什麼反應,這個訊息她早就知道了。她淡淡地追問了一句:“還有呢?”
林明達看了她一眼,有些無奈:“一切都是你惹出來的。”
柳如月立刻不幹了:“怎麼能怪我?他要走得正坐得直,能有這些破事?”
林明達嘆了口氣:“好了,過去的事就不說了。我現在都分不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柳如月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明明是好事。”
林明達瞪了她一眼:“還說!”
他頓了一下,緩了緩,“算了,說別的事。”
柳如月挽住孫哲文的手臂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:“說吧說吧。”
“章書記這兩天應該就要請假了。”
柳如月一愣:“請假?這不就是你……”
林明達點了點頭:“對。今天開完常委會,他找我談了很長時間,說了很多,也說了他要請假的事。”
柳如月眯了眯眼:“他恐怕是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吧?”
林明達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“你就不能往好處想?”
柳如月聳了聳肩:“沒辦法,我只能這麼想。”
林明達沒有否認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“也許有這層關係吧。他也變相跟我說了,他在江南不爭了,他走。”
柳如月的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味道:“他還能怎麼爭?南光亮可是他親手點的人,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。”
林明達用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:“你別插嘴。”
柳如月縮了縮脖子,摟緊孫哲文的手臂,心不在焉地偷偷擰了他一下。孫哲文吃痛,但臉上還得保持微笑,他一個字都沒說,就遭了這無妄之災。
林明達繼續說下去,放慢了一些:“他的意思是,不要再往下查了。這也算他提前離開的條件。”
柳如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剛要開口,被孫哲文輕輕拉了一下。林明達也怕她插嘴,趕在她前面把話說完: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事情到此為止,不要再往下挖了。”
柳如月低聲嘆了口氣,沒再反駁,但臉上卻是可惜的神色。
林明達瞟了一眼孫哲文,換了個話題:“不過今天常委會上,已經定了江投的董事長人選。”
柳如月立刻來了精神: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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