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露點了點頭，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，朝林疏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林疏影咬了咬牙，轉頭看向孫哲文，指著肖露：“你看她……”
孫哲文卻無心再管她倆這點雞毛蒜皮的較勁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：“行了，我和肖總先走了。你就留在酒店，看看資料也好。”
林疏影哼了一聲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，嘀咕道：“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？不看。”
孫哲文也不再理會她，拿起外套和公文包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：“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。”然後對肖露說道，“我們走吧。”
兩人走出房間，沿著走廊向電梯間走去。肖露快步跟上孫哲文的步伐，側過頭來問道：“孫董，你是打算把歐陽總說的那些顧慮也跟宋省長說嗎？如果她們真的是那樣考慮的，宋省長會怎麼想？”
孫哲文嘆了口氣，按下電梯按鈕，目光落在樓層顯示屏上跳躍的數字上：“現在這件事，已經不再是我們江投一家的事了。這關係到江南省對民營企業的整體態度。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，我想宋省長都會想辦法答應下來。”
肖露點了點頭：“這樣的話，我們倒不算太難做。”
孫哲文笑了笑，有些苦澀：“不過我擔心，最終江南省會讓她們走，全盤接下來，然後交給國資委去接手。”
肖露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孫哲文搖了搖頭：“或許也會考慮到我們。但說真的，現在江投對於這類企業的管理和經營能力，還真的不行。”
肖露認真地點頭表示贊同：“是的。江投的主營業務畢竟還是道橋建設，雖然後面陸續增加了一些新專案，但基本上還是圍繞著這個主體在運轉。”
孫哲文眯了眯眼，更為深遠的思索：“實際上，我更想讓江投真正做到全面開花。不一定要我們控股，但在各個方面能夠取長補短，這樣才是更好的發展模式，也能促進行業的健康有序競爭。”
肖露展顏一笑：“孫董的願景很大啊。”
孫哲文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目前還只是個想法。”
肖露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那個江E購平臺，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孫哲文搖了搖頭：“目前還沒有反饋什麼問題，估計還得等供應商在實際使用過程中才能發現一些漏洞。”
肖露長出一口氣：“這樣的話，至少對遏制採購環節的回扣問題，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了。”
“或許能，但還不夠。”孫哲文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，“平臺是搭建好了，但監督機制還沒有跟上。如果他們內部串通一氣，甚至幾家供應商聯合起來弄虛作假，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肖露的眉頭又皺了起來：“那你還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已經讓畢鳳在做這件事了，就當是對以前財務稽核人員的重新安置吧。”孫哲文說道，“成立一個專門的監督小組，對平臺的執行資料進行抽查審計。”
肖露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，點了點頭：“哦，這樣啊……那挺好的。我前面也聽到有人在私下抱怨，說你搞的這一套，事情增加了不少。但真要他們收手，他們又不肯；讓他們走人，他們更不願意。”
孫哲文的眉頭擰緊了幾分，有些沉重：“公司的紀檢力度，還是太小了啊。”
到了宋州市委，孫哲文帶著肖露匆匆穿過走廊，往書記辦公室走去。
書記辦公室外間，等候會見的人排得整整齊齊，職能部門的負責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檔案或茶杯，大氣都不敢出。孫哲文走到外間秘書檯前，微微欠身說道：“我是孫哲文，宋省長讓我們過來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