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哲文反駁道:“我只是不想江投失去一個介入的機會,也不想江南失去一個機會。”
林疏影轉過身,向門口走去。走到門邊時,她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你這算是在騙自己嗎?這地球離了誰都會運轉下去。”
她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孫哲文沒有再說話。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緩緩地撥出一口氣。他閉上眼睛,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。問題還真出在自己身上了,這樣的話,他還真不好再說什麼了。
他也看得出來,林明達對這個二女兒似乎是不設防的,連他孫哲文的事都能對她講。自己這個女婿到頭來還不如林疏影一個電話得到的訊息多。女婿與親女兒的差別,一下子就清晰地擺在了眼前。
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憋屈。更讓他心裡發堵的是,他有些後知後覺地想到,昨晚柳如月那副輕描淡寫的態度,是不是她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?
她沒有替他爭取,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遺憾,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“沒有就沒有唄”。如果她事先知情卻沒有告訴他,那他這個丈夫在她心裡又算什麼?
他嚥了口唾沫,壓下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。
手機響了。螢幕上跳動著“武彩”兩個字。
孫哲文看著那兩個字,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遲遲沒有滑動。他揉了揉太陽穴,這要怎麼跟她說呢?林明達那句“讓她接受江南省的善意”還在他耳邊迴響,他深吸一口氣,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。”
“我明天到望江。”武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開門見山,“你們國資委說已經準備好了,是什麼意思?”
孫哲文皺了下眉頭:“他們?”他遲疑了一下,“國資委的意思是由他們出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武彩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那你們呢?”
“我?我們不參與進來了。”孫哲文苦笑了一下,“畢竟與我們的主業還是不太相關。”
“是嗎?”武彩是不相信的,“這不是你的意思吧?”
“是嗎?是。”孫哲文語無倫次地回了一句,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回答荒唐。
“哲文,你當我傻啊?”武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,很是不屑,“我如果答應了你們國資委佔我二十的股份,我才是豬了。”
孫哲文愣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怕我會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下。”武彩冷冷道,“有你在,我可以答應。但要是他們,我不答應。如果非要我答應,要麼我撤資,要麼價碼再提高,給我一百億,我全部給他們。”
孫哲文皺起眉頭:“這怎麼可能?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“那我就撤資得了。”武彩輕描淡寫道,“我說過,我不在乎這點錢的。”
孫哲文不由得問了一句:“你到底拿了多少投資啊?這十多個億都不在乎?”
“你猜啊!”武彩忽然親暱起來,就像以前他們一樣,“當初給你,你還不要。”
孫哲文尷尬地笑了笑:“又不是我的,給我,我也不敢要。”
“膽小如鼠。”武彩鄙夷道,“算了,我其實也能猜到更多的原因,恐怕是因為你和我的關係也有原因吧。”
孫哲文嚥了口唾沫:“可……可能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然後武彩的聲音再次響起,很是認真:“如果我非要你投資,我才答應,你會投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