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這封信,不是為了別的。我在連州公司幹了十幾年,看到這家企業被這樣折騰,心裡過不去。你這次來,時間太短,看到的只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。但只要你順著上面這幾條線去查,就能找到真實情況。
孫哲文皺著眉頭看完這封信,還沒來得及放下,房間門再次被敲響。他將信紙放在茶几上,走去開啟門。肖露站在門外:“明天怎麼安排?”
“進來說吧。”
肖露走了進來,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攤開的信紙:“你這麼忙?還在看什麼?”
孫哲文搖搖頭:“是剛才有人送來的。”
“誰?”肖露隨口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敲了門,塞進來,我開門已經沒人了。”孫哲文回道。
肖露愣了一下:“不知道人?”她指著紙道,“我能看下嗎?”
孫哲文點了下頭:“看吧。這準確來說,是一封檢舉信,檢舉李達開的。”
肖露快速地掃了一遍,臉色越來越凝重:“這麼嚴重?”她抬起頭盯著孫哲文,“你覺得是真的嗎?你要查嗎?”
孫哲文眯了眯眼:“結合今天吃飯時聽到的那些話,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這個人會是誰?”肖露問道。
“他不是說了嗎?中層管理幹部。不是生產部的,應該也不是物流部這些部門的。他不知道具體產量,也只是聽說。”孫哲文回道。
肖露眯了眯眼:“他為什麼強調自己是中層管理幹部?”
孫哲文挑了挑眉:“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他怕我不信啊。”
肖露詭異地笑了笑:“我覺得不是。他這麼寫,是怕秋後算賬吧。”
孫哲文睜大眼睛:“你覺得會是誰?”
肖露搖搖頭:“我對連州公司的人事都不清楚,我怎麼知道。但我想,這些內容極有可能是中層以上的人寫的。我為什麼不說高層?因為連州公司恐怕只有李達開能叫高層了。但這人信裡的東西有些全面,但又不是特別有說服力,恐怕他是被邊緣化的一位管理人員。”
孫哲文聽完她的分析,點了點頭:“你別說,還真有可能是這樣的。”
肖露淡淡地笑了笑:“你現在也不用管是誰。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明天就要走。如果他們沉不住氣,那明天應該會有人試探你。當然更多的可能是,沒人敢出聲。”
孫哲文思索了片刻:“我覺得不會有人敢接近我。”
肖露聳了聳肩:“那你想怎麼辦?查還是不查?”
孫哲文眯了下眼:“集團紀委,你相信嗎?”
肖露鄙夷道“莫說他現在和王海濤走得近,就算不是,我也不相信,這些年來集團能查出來的,全是已經鬧大的事,呵。”
孫哲文點點頭“這不就是了,查是要查的,但我得想想怎麼查,現在還是別驚動了為好。”
翌日清晨,孫哲文在酒店餐廳吃早飯時,肖露三人走到他桌邊:“孫董早啊。”
孫哲文點了點頭,喝了口粥:“感覺這連州怎麼樣?”
畢鳳搖搖頭“這邊晚上有點冷,開著空調,那熱氣又有些受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