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哲文,我求你了。我們快走吧。”柳如月擠進門來,一把抱住了他,緊緊地箍著他的腰“我們先離開這裡。去哪兒都行。”
孫哲文一頭霧水,完全搞不清楚狀況:“你到底是怎麼了?”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,電梯到了。
柳如月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,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她鬆開抱著孫哲文的手臂,但並沒有退開,反而下意識地往他身前擋了半步。
她的聲音發著抖:“她來了。”
“誰來了?”孫哲文是真糊塗了。
“我來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天然的壓迫感。
孫哲文的目光越過柳如月的肩膀,落在了門口那個身影上。
那是一張他永遠不會忘記的臉。儘管那道猙獰的疤痕從眉梢斜斜地劃到顴骨下方,改變了那張臉的輪廓和線條,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她拄著一根黑色的柺杖,站在門口,身後站著那個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國安人員,魏東。
孫哲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他看看她,又看看她身後的魏東,滿腦子都是疑問。
袁琳的目光越過柳如月的肩膀,落在孫哲文臉上,然後又移回到柳如月身上,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:“呵,我就知道你這女人不死心。我對你說的話,你都忘了?”
柳如月鬆開手,但她沒有退開。她反而上前一步,將孫哲文護在自己身後,身子在顫抖卻豁出去了一樣:“我,我不會離婚的。”
袁琳沒有看她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孫哲文身上,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:“你呢?”
孫哲文盯著那張臉,仔細地辨認著那些被疤痕改變的輪廓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有些發澀:“你,你怎麼成這樣了?”
袁琳眯了眯眼:“你以為我像你這般自在嗎?”
“你……”孫哲文字想問你還好吧,但看到她這副模樣,臉上的疤、手裡的柺杖,好才怪了。他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,換了一個問題,“你多久回來的?”
“楊洋給你打電話的時候,我就已經在國內了。”袁琳很平淡“那時的我生死未卜。只可惜,想見的人不在身邊啊。”
她笑了一下,眼神閃爍著,“不過,我可不能死。我死了,某些人還當我說話不算數呢。呵。”
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“不過,我現在有時間了。我們之間的話,也應該要實現了。”
孫哲文的臉色變了:“我沒有答應過。”
“我有讓你答應了嗎?”袁琳冷冷地盯著他“不過,你應該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孫哲文搖了搖頭,“你是一如既往的霸道。”
“那是。”袁琳淡淡地說道,理所當然的傲然,“我是誰?我是袁琳。霸道,就是我的作風。”
柳如月回過頭來,眼眶通紅,哀求道:“哲文,我們不離婚好嗎?”
不等孫哲文開口,袁琳冷冷一笑。她從魏東遞給她的那隻黑色公文包裡抽出兩本紅彤彤的證件,隨手往孫哲文腳邊一扔。兩本離婚證落在地板上,發出清脆的啪嗒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