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色狼。”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他身後傳來。
孫哲文回過頭，白雪已經回來了，正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拎著那隻灰色的旅行袋。她順著他的目光剛才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將手裡的東西塞進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孫哲文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，目光還在人群中游弋著，嘴裡卻道：“看看不一樣的風景也不錯嘛。”
白雪拎起包，哼了一聲：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孫哲文收回目光，看著她，“不能出機場吧？”
“去T4S。”白雪簡單地回答道，“去基多的航班在T4S登機。”
孫哲文叫了起來：“還要走路啊？”
“不算遠，坐小火車過去。”白雪很平淡的說道。
“小火車？”孫哲文的興趣一下子被勾了起來，“在哪兒？”
白雪指了指腳下：“下面。”
他們搭乘自動扶梯下到捷運車站，候車的乘客稀稀落落地散在站臺上。不一會兒，一列銀灰色的列車無聲地滑入站臺，車門開啟，他們走了進去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廣播裡交替播放著西班牙語和英語的到站提示。幾分鐘後，列車到達T4S衛星廳，車門開啟，一股混合著咖啡和清潔劑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孫哲文走出車廂，一眼看到了牆上“Sala VIP Cibeles”的標誌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我們去休息室坐一會兒吧，還早著呢。”
白雪眯了眯眼：“要收費的。你覺得我們的錢很多嗎？”
孫哲文嘟囔道：“出來行動，經費當然是報銷的嘛。沒了，找她要唄。”
白雪沒有接話。她把行李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，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家快餐店：“我去買點吃的，你就在這兒等著。”
孫哲文卻站了起來：“不，我們直接過去，就在那邊吃吧。”
白雪的眉頭鎖了起來。她看著孫哲文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已經重複了無數次的不耐煩，但這個厚臉皮的男人，似乎永遠能把她的表情當成透明的擺設。她無奈之下，還是妥協了。
孫哲文在國際機場裡能認得的連鎖店也就那麼幾家，漢堡王、星巴克，最多再加一個肯德基。當他看到白雪徑直朝著漢堡王的黃色招牌走去時，他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。
白雪像觸電一樣迅速避開了他的手，警惕地看著他：“幹嘛？”
孫哲文沒有在意她的反應，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家裝修風格明顯不同的店面，明亮的白色基調，搭配原木色的桌椅和綠色的植物裝飾，玻璃櫥窗後面可以看到幾個年輕女性正坐在高腳凳上，一邊吃著碗裡的食物一邊聊天。那家店叫“Flax&Kale”。
“去那家。”他說。
白雪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。她看到那幾個年輕女性的面孔和身材，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：“色心不死。”
孫哲文振振有詞地道：“有美女的地方，肯定這店的東西也不會差。”
白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你確定？”
孫哲文仰起頭，不容置疑的語氣道：“我確定。”
白雪不再多說什麼，直接帶著他走進了那家店。店內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本氣息，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，和漢堡王的油膩感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走到櫃檯前，白雪回過頭來問道：“吃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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