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天搖搖頭，意味深長地道：“你們自己看著辦吧。我們才進來一天。如果注入的毒素量比較少的話，他或許能撐得到一天的時間。”
但這話，連天自己都不能肯定，“但現在這個條件，就算是要往回走，也要劇烈運動，這很難的。”
那同伴傻了眼。他低下頭，看著地上臉色越來越白的梁慶，聲音發抖：“梁慶……怎麼辦？怎麼辦？”
孫哲文想要過去。白雪卻伸手摟住了他的腰，輕輕地搖了一下頭。
帳篷的簾子終於被掀開了。李達開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來，問了保鏢幾句，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。
他在梁慶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蜷縮著的年輕人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一支血清，十萬美金。”
梁慶抬起頭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他乞求道：“李老闆，你行行好……我們現在沒這麼多錢了。到了美國，我們掙了錢還你！”
李達開冷冷地搖了搖頭：“你們看到了，這不是我見死不救。這血清，我也不是說有多少，可以免費給你們的。這一支血清就是一條命，你們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站在一旁的連天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李老闆，這救人一命如……”
李達開揮了揮手，打斷了他：“給錢就給血清，沒錢就等死。出來的人都應該知道自己不知道會死在哪兒。連這點覺悟都沒有，走什麼線？”
梁慶側過頭，看著他的同伴王桐：“王桐，要不……”
王桐急了，近乎崩潰：“梁慶！我們把錢給了他，到了美國我們怎麼活？”
連天在一旁小聲道：“我覺得現在是人命要緊。”
王桐沒有理他。他轉過身，對李達開道：“李老闆，你就行行好吧！我們到了美國，還你二十萬，怎麼樣？”
李達開嘲諷地笑了一聲：“這個保證有什麼用？誰知道你們過去了會跑到哪兒去？”
王桐咬了咬牙：“李老闆，我們知道你有錢，你也不在乎這點小錢對吧？我求求你了，救救他吧！大不了，我們以後就跟著李老闆做事，你說什麼，我們就做什麼。”
李達開搖了搖頭：“我要你們有什麼用？”
“李老闆，這樣吧……”王桐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們先給你五萬，等去了美國，我們再籌剩下的給你。”
李達開轉身就走：“你們自己商量吧。時間不等人啊。”
梁慶可憐巴巴地看著王桐。王桐悶聲道：“我不能把所有錢都花在這兒。我還要活下去。你……你要不拿著你自己的錢去求他吧。”
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，他不會管梁慶了。
梁慶哆嗦著，被拋棄的絕望：“王桐，你還是我兄弟嗎？我們說過一起到美國的……你現在就讓我死在這兒？”
他的眼淚流了下來，“王桐，我們十多年的兄弟了……你就眼睜睜看著我死？”
人群騷動著，有人在低聲議論，有人在嘆氣，但沒有人站出來。沒有人伸出援手。
孫哲文回過頭，看著白雪。白雪白了他一眼：“沒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