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憤填膺的彈幕鋪滿整個螢幕,千萬網友的怒火徹底被點燃,直播間氣氛爆裂滾燙,憤怒的情緒幾乎要順著螢幕溢位,徹底沸騰!
而耘心書院的庭院之中,氣氛也同樣緊繃到了極致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死死鎖定在神色淡然的唐言身上。
誰也不知道,這位驚豔全場的跨界天才,接下來會如何應對這場難堪的刻意刁難與陰陽怪氣的羞辱。
耘心書院正廳裡,檀香嫋嫋,縷縷青煙順著雕花木樑緩緩攀升,消散在澄澈的天光之中。
整座偌大的院落鴉雀無聲,唯有穿堂而過的微風,輕輕拂動廊下懸掛的墨色楹聯流蘇,發出細碎又清晰的簌簌輕響。
在場之人皆是華夏書法界鼎鼎有名的前輩宿老、頂尖名家,還有一眾慕名前來觀禮的青年翹楚。
以及唐言開著的攝像頭,那億萬網友此刻正緊盯螢幕,屏息凝神,等待著這場文壇爭鋒的最終走向。
萬眾矚目之下,唐言身姿挺拔如松,一襲素淨衣衫立於堂中,周身無半分浮躁氣焰,唯有一身坦然沉靜。
他目光鄭重,微微俯身,對著端坐主位的蕭老緩緩拱手,姿態恭謹有度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不見半分輕狂傲慢:
“蕭老,谷兄盛情相邀,晚輩自當應允。”
少年清亮沉穩的嗓音穿透靜謐的廳堂,清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。
“晚輩亦早想親眼見識一番蕭家正統弟子的真正實力,今日便斗膽獻醜。
在場諸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雲集於此,晚輩若是落筆有疏漏、技藝有淺薄之處,還望各位多多包涵,不吝指教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唐言側臉微轉,餘光精準落向身側的盧象清老爺子。
他眼底凝著一抹篤定溫潤的笑意,輕輕頷首,遞出一個無比安心的眼神。
那眼神澄澈堅定,無聲訴說著一句放心二字,讓原本暗自替他捏著一把冷汗、滿心焦灼忐忑的盧老,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動幾分,卻依舊懸著一絲擔憂,不敢全然放鬆。
畢竟在盧老爺子心中,唐言在音樂方面全能,唱作雙絕,影視繪畫也是無敵姿態,難道還真會書法不成?
繪畫和書法看似都是用筆,可畢竟不同。
如果是遇上一般書法家,自然不成問題。
可谷勳暘是誰?
那可是蕭老親傳弟子之一,真正的書法界宗門天驕!
絕非會點書法就能抗衡的存在。
沒有大師級書法實力,根本就別想對抗谷勳暘這種青年天才。
主位之上,鬚髮皆白、德望深重的蕭老聞言,整個人驟然一怔,蒼老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,緊隨其後的便是濃濃的不悅與無奈。
他方才主動出言緩和局面,強行壓下門下弟子的爭鋒之心,本意就是愛惜唐言的才情天賦。
這少年僅憑一張嘴、一身紮實的書法理論,便舌戰群儒,折服全場,已是文壇罕見的奇才。
蕭老心中早已生出惜才之意,不願見他年少氣盛、貿然出手,怕他僅憑空泛理論對陣實打實數十年筆墨功底的蕭家弟子,最終當眾折戟,一朝名聲盡毀,斷送大好前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