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心底掀起層層驚濤駭浪,無數疑惑瘋狂翻湧交織。
瘋了!
這年輕人簡直太過狂妄!
何其膽大,何其傲慢!
要知道,耘心書院乃是華夏書壇正統聖地,傳承百年道統,底蘊浩瀚如海。
書院日常啟用的文房器具,皆是層層甄選、千里挑一的當世頂級好物,代表著民間書法器具的最高水準。
無論是硯臺、墨塊,還是紙筆、筆鋒,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,珍品中的絕品。
尋常書法大家、業界泰斗,能有幸用上一套耘心書院的筆墨,都會視作無上機緣,倍加珍惜,滿心敬畏。
可眼前區區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,剛剛在書壇嶄露頭角,竟對著這般頂級配置滿臉挑剔、萬般不滿?
他到底哪裡來的底氣?
他憑什麼敢輕視耘心書院傾盡底蘊拿出的至寶?
全場眾人神色各異,心底的驚疑與錯愕層層疊加,悄然取代了先前的嘲諷與輕視。
就在滿堂眾人心神震顫、暗自譁然之際,唐言清淡漠然的聲音,緩緩響徹死寂的正廳。
聲音不高,語調平緩,卻帶著穿透全場的淡漠與疏離,字字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堂堂耘心書院,書壇正統聖地。”
“傾盡所備的筆墨器具,就這?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,輕飄飄落地,卻如同一塊驚雷巨石,驟然砸入平靜湖面!
轟!
整座耘心書院正廳,瞬間炸開了鍋!
極致的死寂被徹底撕碎,洶湧的譁然與暴怒瞬間席捲廳堂每一個角落!
這句話,不止是挑剔筆墨,更是隱隱帶著對耘心書院百年底蘊、正統道統的輕視與不屑!
在場所有耘心書院弟子,瞬間面色漲紅,怒火攻心,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憤慨。
一眾真傳弟子率先挺身,眉頭緊蹙,目光凌厲死死盯住唐言,厲聲怒懟,聲聲鏗鏘,滿是憤然。
“放肆!你簡直狂妄至極!”
“耘心書院文房器具冠絕天下,乃是無數名家公認的頂級至寶!你有何資格妄加非議!”
“區區後輩新人,初入書壇便目無尊卑、狂悖無度!真當世間筆墨無高下,規矩無方圓嗎!”
“太離譜了!書院以誠相待,為你備好頂配筆墨,你不知感恩,反倒百般挑剔、出言嘲諷!”
人群前方,谷勳暘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致,周身戾氣翻湧,眉眼間滿是譏諷與暴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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