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勝的曙光就在眼前,卻還差最後一步徹底落錘。
嚴晨飛重新望向螢幕裡那道始終淡然如風、落筆不驚的少年身影,眼底滿是極致的信任與期待,沉聲道:
“繼續看。”
“相信唐言老師。”
“期待他戰力全開!寫完這卷萬古行書!”
“徹底打碎所有僥倖、所有質疑、所有最後的嘴硬。”
整座海景別墅瞬間從沸騰狂喜,轉為極致安靜、極致專注的靜待狀態。
千里之外,筆墨風雲仍在翻湧。
翻盤已成定勢,終局尚未落筆。
最驚豔的無雙盛世,仍待唐言一一鋪展,徐徐封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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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外,荒郊。
遠離都市喧囂的偏僻農莊,終年被潮溼的霧氣籠罩。
這片土地偏僻、貧瘠,遍地是雜亂枯黃的野草,坑窪的泥路蜿蜒蔓延,四周只有零星幾棵枯樹在風裡搖搖欲墜。
一棟老舊簡陋的木質木屋孤零零佇立在農莊中央,木板早已被風雨侵蝕得斑駁發黑,縫隙裡塞滿汙垢,牆面爬滿暗沉的黴斑,破舊得不堪一擊。
這裡,就是昔日風光鼎盛、盤踞國內的豪門的聶家,如今苟延殘喘的容身之地。
木屋不大,屋內陳設簡陋破敗,幾張掉漆的舊木桌、磨損開裂的長凳,便是全部家當。
狹小的空間裡擠著十餘名聶家族人,人人面色枯槁、眼底積鬱著憋屈與怨毒,早已沒了往日豪門族人的矜貴傲氣,只剩流亡他鄉的狼狽與陰戾。
方才,整間木屋還充斥著張狂刺耳的鬨笑與譏諷,喧鬧的得意之氣幾乎要掀翻破舊的屋頂。
彼時,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同步的書畫對決直播。
看著耘心書院正廳之中,德高望重的書壇大佬季崇山憑藉壓箱底的底蘊,以渾厚古法筆法步步緊逼,一度將唐言死死壓制。
筆勢凝滯,章法受制,全域性被鎖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篤定,唐言大勢已去,敗局已定。
聶振東坐在位置上,脊背挺得筆直,臉上掛著肆意張揚、春風得意的嘲諷笑意。
他眉眼間堆滿陰鷙的暢快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節奏輕快又傲慢,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蟄伏多年的報復快感。
作為聶家掌舵人,他揹負著家族衰敗、遠走流亡的滔天恨意,眼睜睜看著昔日顛覆聶家榮光、踏碎聶家基業的少年天驕唐言陷入絕境,他只覺得胸中積壓數年的鬱氣盡數舒展,渾身舒暢無比。
他方才甚至已經提前開口,篤定宣判了唐言的結局,言語間滿是居高臨下的戲謔與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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