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華熙心裡一緊,連忙解釋,“沒提,隻字沒露。”
“就只說我私人請他壓驚,提了句人事變動的閒話。”
董守安端起涼透的茶杯,沒喝,只是湊到鼻尖聞了聞,語氣裡聽不出情緒,“嗯,你辦事仔細,我心裡還是有數。”
“李東這小子,骨頭硬,腦子也不笨。”
“正值人事調動的敏感節點,想來他也輕易不會答應你的邀約。”
許華熙腰彎得更低了些,“是我考慮不周,早知道,我就應該找其他人出面……”
董守安打斷,將茶杯重重擱在茶几上,瓷杯與玻璃檯面碰撞的脆響讓許華熙肩頭顫了顫,“早知道也沒用。”
“李東剛從鬼門關爬出來,又要調去新崗位,正是敏感的時候。”
“這種時候,任誰找他,李東也不會輕易乖乖就範!”
許華熙喉結動了動,試探著問,“那董處,咱們還繼續找他嗎?”
“李東這個人,我還是比較瞭解。”
“能力肯定是足夠,要不然的話,也不可能從基層上位。”
“最主要還是他的耐心,以及野心,一般小來小去的案子,現在已經堵不上他的胃口。”
“真讓他去了礦上,我擔心……他會盯著礦上找麻煩……”
“而且這小子,有些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
董守安站起身,負著手走到了落地窗前,“怕也沒有用,被他盯上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煤礦生意嘛,不要說天州,就算放到整個國內,哪座煤礦沒出過事?哪個礦業公司沒點歷史遺留問題?”
“李東的名頭我也聽說過,楞頭青,連單位領導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“真讓他到了礦上,肯定也是同樣的處事風格。”
“只不過,昨天晚上的事,影響很大。”
“如果用強就能解決問題,相信你現在也不會如此頭疼了吧?”
說到這裡,董守安忽然轉過身,看向許華熙的眼神不由冷了幾分!
許華熙被這道冰冷目光掃得背後一僵,手心也冒了汗,下意識地攥緊了褲縫。
在外人眼裡,她是華西集團的董事長,風光無限,黑白通吃。
但實際上,又有誰知道她也只是表面風光而已。
這些年華西集團的確賺了不少錢,可華西集團的身上不知道趴著多少隻吸血鬼。
天州警隊的唐勇是吸血鬼,面前的董守安也是吸血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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