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世彪沒有把話說完,拖欠工資只是小事,他手裡的黑賬,可比這嚴重多了。
非法採礦、偷稅漏稅,還有幾年前瞞報的安全事故。
這些要是被省臺的記者給查出來,他可就不是丟了礦長位置這麼簡單,弄不好還要丟蹲大牢!
許國棟安撫,“慌什麼,他能採訪到什麼是一回事,至於這些採訪能不能發出去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?”
“你馬上給老闆打電話,這事也只能上面的老闆想辦法了!”
龐世彪無奈,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。
至於許國棟嘴裡的這位老闆,是天州市委的一位核心領導,也是他多年以來的保護傘,更是他能在國東礦橫行無忌的底氣。
如今到了如此危急關頭,龐世彪也顧不上那麼多,立刻撥通了那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。
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囂張,多了幾分急切和恭敬。
“老闆,出事了,來的是省臺調查部的記者。”
“許局長攔不住,現在已經在裡面開始採訪了。”
“您看這事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隨即傳來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慌什麼?”
“一個省臺記者而已,還怕翻不了天。”
“你先穩住她,我這邊就給市委宣傳部打招呼,讓他們出面協調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龐世彪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,臉上也重新浮現幾分狠厲,重新把電話給許國棟撥了回去。
“老許,你在下面,替我盯著點那個女記者。”
“老闆那邊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了,應該會有人過來收拾殘局,到時候看她還怎麼囂張。”
此刻,天州市委宣傳部,辦公室內的氣氛稍顯凝重。
副部長周明遠正拿著電話,神色嚴肅地聽著電話那頭的指示,時不時點頭附和。
“是,領導放心,我這就給漢東省電視臺打電話,務必讓他們叫停這個採訪。”
“不能影響國東礦的安全生產,影響咱們天州的投資形象。”
掛掉電話,周明遠沒有絲毫耽擱,立刻撥通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周明遠的臉上堆起起客套的笑容,甚至還有幾分施壓的意思,“黃臺長,您好啊,我是天州市委宣傳部的周明遠啊。”
黃臺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,“周部長,有何貴幹?”
周明遠話鋒一轉,“是這樣的,貴臺新聞調查部的記者,正在我們天州市郭東礦進行採訪。”
“想必黃臺長也知道,國東礦隸屬漢能集團,也是我們天州的重點企業。”
“最近確實有些小糾紛,但都是內部矛盾,我們區里正在牽頭協調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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