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攥緊了拳頭,臉上露出了憤憤的神情,“李警官,是這樣的,我來礦上工作,不是跟礦上籤的合同,而是跟一家勞務公司。”
“我們的用工手續,勞動合同,包括工資的發放,都不經過礦上,而是經過這家勞務公司。”
“只不過,每個月底礦上都要反饋一份用工情況,作為我們在礦上的工作表現。”
“如果拿到全部績效,我們就可以全額拿到勞務公司支付的工資。”
“結果張彪那些人,就找由頭說我們幹活不賣力,違反礦上的安全章程,扣我們的績效。”
“我們的工資原本就比正規工人少,再加上被他們七扣八扣,最後到手裡的根本就不剩什麼。”
“幹著同樣的活,甚至比別人還要累,結果拿到的工資只有別人一半不到。”
“李警官,你說說如果是你,你能咽得下這口氣嗎?”
聽見這話,李東看了一眼身後的趙鵬。
這個恆信勞務的名字,是李東第二次聽到。
上一次聽到的時候,就是從趙鵬的嘴裡。
趙鵬的弟弟當初也是透過這個恆信勞務來到礦上工作,結果不光工資沒拿到,還因為張彪等人的汙衊,被警察給拘留了。
最後因為這個汙點,甚至連大學都沒去成,最後精神出了問題,如今連生活都幾乎不能自理。
為了給弟弟治病,家裡賣房賣地花了一大筆錢,最後也沒什麼成效。
而趙鵬這次來到礦上,就是為了替弟弟討個公道!
沒想到,這個被毆打的工人,居然也跟這家公司有所牽扯!
而趙鵬在聽到這家公司的名字的時候,也表現得情緒激動。
本來對於討公道這事,他已經不抱希望。
尤其是在警務室工作之後,他越來越清楚這些人的能量。
說是隻手遮天有些誇張,但是對普通人來說,絕對是難以逾越的一座大山。
要不是因為李東,趙鵬估計也不敢表露心跡。
沒想到,面前這個被毆打的工人,居然也是跟弟弟一樣的可憐人!
李東繼續問道:“所以呢,你就是因為被剋扣工資,去找他們要了說法,所以才捱了一頓毒打?”
工人搖頭,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“扣工資這種事,不是我一個人的個例,也不是一次兩次。”
“別的工人膽子小,不敢站出來找麻煩。”
“而且就算剋扣完工資,這份收入也比市面上的普通工作要多。”
“他們怕砸了飯碗,所以一直當縮頭烏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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