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說道:“還不錯,工人很配合。”
“把被毆打的情況,以及參與動手的人員,全都如實交代清楚了。”
“這件事不是個例,也不是第一次發生,按照工人的說辭,具體涉及到了一家勞務公司,涉及到了勞務糾紛。”
說完這話,李東主動把剛才整理的筆錄遞了過去。
王慶海重新戴上老花鏡,接過了李東的筆記,沒有點評其他,卻不由面露讚賞的說道,“好字!筆鋒蒼勁,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,年輕人少見!”
李東也城府頗深的回應,“王主任過獎了,不過是閒時練練,談不上什麼章法。”
王慶海放下筆錄,摘下老花鏡道:“字如其人,章法裡藏的是心性!”
李東問道:“王主任,這份筆錄,你就不多看看?”
王慶海搖了搖頭,“沒什麼好看的,恆信勞務的事,我早就有所耳聞!”
李東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,“王主任明鑑,根據我目前掌握的線索。”
“這個恆信勞務夥同礦上的相關人員,長期盤剝第三方的勞務派遣工,已經在礦上怨聲載道,民怨沸騰,甚至已經影響到了礦上的正常生產秩序!”
“我覺得這件事,咱們不應該坐視不理!”
“高壓手段,絕對不是處置這件事的唯一手段,更不是合理手段。”
“作為礦區的執法機構,我覺得咱們應該介入。”
“如果繼續縱容下去,我擔心,早晚會釀成大禍,到時候可就悔之晚矣!”
王慶海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站起身踱步來到了窗邊,片刻之後,他這才頭也不回的問道:“恆信勞務的老闆,你知道是誰嗎?”
李東也跟著起身,“暫時還不清楚,但是能在礦上壟斷勞務派遣,而且還能跟礦上互相勾結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”
王慶海感慨,聲音壓得很低,“何止是有人撐腰?”
“恆信勞務的老闆姓孫,是礦長龐世彪的小舅子。”
“礦上所有的勞務派遣崗位,全都被他拿捏在手裡。”
“那些派遣工的工資,數字看著還行,但是經過恆信勞務扒一層皮,再加上各種莫名其妙的管理費保險費,最後落到工人手裡的,可能連一半都不到!”
這些關鍵資訊,像是一顆石子砸進李東心裡。
難怪工人的維權難如登天,原來是和礦長扯上了關係!
李東皺眉問道:“之前就沒人管過嗎,警務室就沒接到過類似投訴?”
王青海苦笑,“怎麼沒人投訴?因為工資的事,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肢體衝突。”
“只不過,這件事牽扯太大,我管不了,你也管不了!”
李東不信這個邪,“我是警察,怎麼管不了?”
王慶海說道:“李東,我知道你有本事,剛上任的第一天就把張彪給辦了,還能把保衛科壓在身下,確實不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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