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抬眼看向他,“還好,工作要緊,條件倒是無所謂。”
“我就不說什麼了,本來就是基層出身,在哪都是做工作。”
“倒是陳主任,海外回來的高材生,願意來這種地方吃苦,不容易。”
陳景明推了推眼鏡,“哪裡談得上吃苦,礦業是我的專業,國東礦雖然偏遠,但物產資源豐富,是個能發揮專業價值的地方。”
“不像有些地方,只看重學歷,不注重實幹。”
胡勝利在旁湊了句,“陳主任這話在理,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想著往大城市跑。”
“像小陳主任和李組長這樣願意沉下來做事的年輕人,還真是越來越少了!”
“怪不得你們兩個能聊得投機,原來是彼此志趣相投!”
李東嘴上沒接話,心裡卻犯起了嘀咕。
根據那個工人的描述,陳景明的種種特徵都對上了。
只不過,這麼一個國外回來的高材生,為什麼會牽扯到這種事情當中?
國東礦上的勢力盤根錯節,陳景明一個外來人,又怎麼能攪得動這潭渾水?就在李東疑惑的功夫,董守安打出一張牌,目光在李東和陳景明之間轉了一圈,笑著說道:“我看你們兩個倒是挺投緣,都是年輕人,又都是有本事的年輕人。”
“咱們礦上年輕人可不多,我和胡主任,就已經算是比較年輕的了。”
“以後你們兩個,倒是可以互相照應著點。”
陳景明立刻接話,“那是自然,能和李警官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,李警官儘管開口。”
李東笑了笑,看似無心的問道:“對了,陳主任是哪所大學畢業的?國外也有礦業這個專業嗎?”
說完,李東打出一張七條。
陳景明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蹙緊了眉頭,在這關鍵時刻丟擲兩個字,“胡了!”
一副平胡,贏的正是李東打出的那張七條。
胡勝利笑著起鬨,“可以啊,小陳主任藏得夠深剛才還說自己輸著這轉眼就胡了。”
陳景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運氣好而已,李警官,承讓了!”
藉由這個節點,李東剛才丟擲來的問題,也被陳景明巧妙地躲了過去。
看著陳景明推牌的動作,李東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,“陳主任運氣好,看來我這手氣確實不怎麼樣,剛上桌就給你送了份見面禮。”
陳景明重新碼牌,動作依舊沉穩,“李警官,客氣了純粹是巧合。”
頓了頓,他像是想起了剛才的問題,漫不經心的補充道:“哦,忘了回李組長的話。”
“我在國外讀的是賓夕法尼亞的州立大學,他們的礦業工程在全球都排得上號。”
“不過國外的礦業體系和咱們國內不太一樣,回來了適應好一陣子才順利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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