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赫褪去了方才對峙時的凌厲和鋒芒，側頭看向李東。
李東靠在座椅上，腰背微微鬆弛，在高赫面前，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悄悄鬆懈。
抬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他不由嘆了口氣，“高檢察長，這事可怪不得我，我也不知道網上的輿情是怎麼回事，所以我可能給不了你答案。”
高赫分析道：“答案？”
“你以為市局為什麼堅持把你留置？千億招商壓頂，所有人想的都是平穩落地、快速結案，沒有人願意費時費力拆解一團亂麻的真相。”
“你的這波輿論，答案從來就不重要！”
李東目光轉回，“高檢察長，吳紅雪的自殺真與我無關。”
“對於吳紅雪的悲劇我很痛心，但我問心無愧。”
高赫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跟你無關，否則的話，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嗎？”
李東認真道：“可是高檢察長，你今天不應該把我從市局帶出來，風險太大了。”
高赫反問，“怎麼，你還不領情？覺著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？”
李東無奈道：“高檢察長，這個大帽子我可不敢接，我只是怕還不起您的恩情。”
高赫調侃，“用不著你還，我找宋辭還！”
“宋辭如今去了省裡，把你丟在了天州，真要是讓你在天州出了什麼狀況，她回來還不得大殺四方？”
“到時候，出來收拾亂攤子的還是我……”
提起宋辭，李東的眼神多了幾分擔心，“師姐……她那邊麻煩嗎？”
高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，“李東你是不是戀愛腦？自己這邊的屁股還沒擦乾淨呢，居然還有心思關心別人？”
“你還是想想你自己，接下來該怎麼順利過關吧！”
“省裡的督導組估計天黑之前就會落地天州，為你這事來的。”
“在天州市局那邊，我這個檢察長還能說得上話。”
“真等督導組來了，我可就不管用了！”
李東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您為什麼還要把我帶出來？”
高赫說道：“你說呢？”
“涉及到牽扯天州警隊的案子，死了一個刑偵的大隊長，又死了一個江北分局的局長。”
“如今，吳紅雪也蹊蹺自殺。”
“如果你李東再被閉環留置，就不擔心自己看不到第2天的太陽？”
高赫側過臉，清冷的眉眼在車廂內忽明忽暗，“一旦進入閉環留置環節，可能就沒有程式可言，可能只有結果。”
“姜家案接連死了幾名公職人員，輿情滔天，省裡要的是平息風波、穩住招商大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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